11、十一章(2/2)

又恢复了之前那样坚强高傲，整洁美丽的上流小姐的模样。

    她有一种很干净很纯粹的气质，配合着她过白的肌肤和浅金色近乎透明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更不像是一个真人，反而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娃娃。

    但那女孩有一双颜色极为浓郁鲜艳的眼睛，像孔雀的翎羽一般浓绿，好像所有的色素都集中在这双眼睛上了，生生给干净素洁的像天使一样的脸增加了一丝古怪的妖娆。

    而现在，那双眼睛像落满了灰烬，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

    。

    撩妹功底非常之深的布鲁西第一次语塞了，他们俩各自盯着面前不算干净的瓷砖地板，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乔安娜。”

    布鲁西：“……啊？”

    女孩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乔安娜，我叫乔安娜.达尼尔。”

    女孩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倒也不算难听，布鲁西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应了一声。

    “……好的，乔安娜。”

    在他们俩即将第二次陷入沉默的时候，布鲁希轻咳了一声，才终于扯开了话题。

    “那个，你的伤怎么样？”

    乔安娜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布鲁西以为她几乎都要睡过去了，她才终于回答。

    “……伤到了骨头。”

    “……没关系的，现在医学很发达，肯定不会影响你的正常行动的，你会好起来的。”

    布鲁西只能安慰她，因为除了安慰，他想不出任何的话来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对于任何人来说，一辈子当一个跛子都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除了告诉她有治疗的可能，布鲁西别无他法。

    但是女孩微微躬下腰，漂亮而修长的手指在小腿上被好好的包裹起来的伤口上打转，她犹豫着，却不敢触碰。

    “……可是我不在能跳舞了。”乔安娜抬头看向布鲁西，那双孔雀绿的眼睛里又结出了一层水壳，朦胧的裹上她的一切。

    “就算我能正常行走，我也不能再跳舞了……我是个芭蕾舞演员，韦恩先生。”

    “噢……我很抱歉。”

    布鲁西想不出任何词汇了，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这些贫瘠无力，单薄又苍白的词汇。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安娜只是低垂着头，那些原本被好好的盘在头顶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像金色的屏障一样，切切实实的盖上了她脸上的神情。

    布鲁西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好看的侧脸和她纤长美丽的天鹅颈，那一点浓绿色的，眼睛的颜色在金色里绽放。

    “呃，那个。”隔着医院门口的玻璃门，布鲁西看接到了阿福开着车停在了门口，在这样尴尬的境地里，布鲁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松了口气。

    “你家住在哪里？你的腿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乔安娜露出的半张侧脸忧伤又安静，她沉默了半响，才终于点了点头。

    一个腰部拉伤的伤员带着腿部中弹的伤员，两人互相搀扶的上了车。

    而当乔安娜轻声报出某一个地名的时候，布鲁西才表示出了一点诧异。

    “东区？”布鲁西皱着眉头，“那不是――”

    他忽然顿住了，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而乔安娜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是的。”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我住在贫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