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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啃在旁边路人鬓边簪着的牡丹上。那是个娇娆的胡姬,被马儿啃了一口之后顿时花容失色,吓得猛退两步,一笼自己的细纱披肩。
她还不曾开口,倒是身边跟着的男伴先拧了双眉,打量了一番静圆女冠的模样,见她穿着素净又寡淡,看着衣着不怎么富贵,顿时大呼小叫起来:“颜颜头上这朵牡丹,乃是我花重金买来的,你的畜生将它给吃了,你要如何赔!”
静圆女冠这才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人这样说,又确实是马儿先动的口,静圆女冠没甚好争辩的,看了两眼那牡丹的品相,虽已经遭了小马一嘴,但也确实可见楚楚可怜之貌,便先从马上下来,想将腰间钱袋解下,从其中取出些碎银赔偿。
那男子本是一嘴,没想到当真将她唬住了,见她一个弱女子,身形又窈窕,忍不住动了邪心,狮子大开口起来:“你这点银子就想赔,你可知道这牡丹值多少!冬日少花,没有十金我是绝对不依的。”
静圆女冠顿时怔住了,再是好脾气,也忍不了这般敲诈,顿时冷了声音:“什么花值十金!”
那男子听她口音不似本地人,便不依不饶的,非要她赔,说着说着,手便要去拉扯静圆女冠的衣袖,拉扯之中,又将她头上的帷帽碰掉了。
静圆女冠貌美,那男子顿时看得呆了,心中想法更是龌龊,甚至叫嚷出来,若是她肯陪他一宿,这账就一笔勾销。
她常在观中,入红尘前又是家中金贵养着的贵女,哪里见过下里巴人这等丑恶嘴脸,顿时涨红了脸。
人总是这样,爱看热闹,也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遭分明留了一圈人看着,却没有一个上前去助她的。她又力弱,险些被人拖走。
便在这时,一个容长脸的妇人手提擀面杖,穿过人群,狠狠打在他身上,一把掼开了静圆女冠,又提着他的耳朵河东狮吼:“你他娘的,拿了老娘赚的钱就出来喝花酒,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娘名字就倒过来写,你这不要脸的狗崽子!”
静圆女冠被她推得趔趄一下,腰间挂着的香囊好似被人扯了一下,正好掉落在地,其中装着的那一片豆荚也掉了出来。
那个胡姬本想跑的,但见静圆女冠摔得狼狈,还是将她扶了起来,又将豆荚和香囊都替她捡了起来,交到她手中。
静圆女冠道了声谢,就见那胡姬看了看豆荚,“诶”了一声,用着不甚标准的官话同她说:“你也是暹罗人?”
静圆女冠不明所以,胡姬就指了指这豆荚,很是怀念地说道:“这是暹罗的国花所结的果子,像这里的牡丹一样,很受暹罗人的敬重。”
她大概也是看出静圆女冠并不是她的同乡,蔫蔫地走了,却是静圆女冠低头看了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今日闹了这样一出,静圆女冠也没了买酒的兴致,她立即打道回府,颇有些急切地寻到平阳真人,道:“殿下为我指了一条明路!”
她将豆荚拿了出来,放在平阳真人掌心,有些兴奋地说道:“暹罗与国朝乃是友邦,贸易互通,出关也便利。咱们担心的无非是太师搜捕,但若去暹罗,便无这等担忧了!太师的手再长,也不能伸到暹罗去。”
平阳真人一愣,却是从未想过这等可能。但细细想来,分明行之有效。但他还是不无忧心地问:“你的账籍还在京中,如何以文牒出关?殿下可肯帮忙?”
静圆女冠却摇头道:“事情虽难,也不是没有法子。殿下已经将法子告诉我们了,若是还要去求殿下帮忙,未免显得我太过贪心。更何况京中那些风言风语……又何必叫殿下为咱们出力,反惹得一身骚。”
静圆女冠心中盘桓多日的苦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