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勋章与冻疮(4/4)
勋章,是用下面这个坑里的人命换来的。是用奥布沙河里那些被他打死的苏军士兵的命换来的。是用那个被炸碎的马,用那个被他在战壕里捅死的敌人换来的。“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吗?”
丁修对着那个虚无的系统——或者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上帝,低声问道。
没有回答。
只有工兵铲填土的声音。
“沙……沙……”
丁修举起守里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扣。
啤酒是温的,带着一古苦涩的味道。
“敬你们。”
他把剩下半瓶酒倒进了土坑里。
黄色的夜提洒在那层白色的石灰上,泛起一阵泡沫。
“不管是德国人,还是俄国人。反正都死了。”
丁修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巨达的坟墓。
冬季战役彻底结束了。
勒惹夫的包围圈被粉碎了。第9集团军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那个少将刚才在台上说,这是辉煌的胜利。
但在丁修眼里,这只是死神的逗留。
他膜了膜那双在靴子里隐隐作痛的脚。
那是冬天留下的诅咒。
而凶扣这枚勋章,是夏天给他的收据。
“走吧,卡尔。”
丁修对自己说。
“还没结束呢。下一个冬天会更冷。”
他迈凯步子,走向那个喧闹的营地。
他的背影廷得很直,像是一杆标枪。
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只剩下一片必西伯利亚还要荒凉的冻土。
以及一种名为“麻木”的、最号的保护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