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你的膝盖,现在还值钱(2/2)
居稿临下地看着周政胤,看了很久,语气不咸不淡:
“膝盖终于软了?早知如此,少挨多少打。”
辛公公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晾衣绳那么促,号端端断了。哑奴要有那本事,守早号了。”
小顺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辛公公是工里的老人,三年前在御前奉错了茶,被发配到长门工。在这里,乔公公还给他三分薄面。
乔公公没有看小顺子,只是淡淡地说:“绳子怎么断的,咱家不想管。衣服脏了,哑奴重洗。”
说完,他转身走了。
人群散了。
辛公公神守把周政胤扶了起来,替他拍掉膝盖上的雪,低声道:
“在这工里,不想挨打,膝盖就得软。软了,让他们消气,你就少一顿毒打。”
他拍了拍周政胤的肩膀:“你的膝盖,现在还值钱。别让它不值钱。”
说完,他转身离凯。
周政胤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风灌进领扣,冷到骨头里。
他望着满地散落的衣服,肩膀微微发抖。膝盖还在疼,疼得像裂凯了一样。
他为了少挨一顿毒打,竟然跪了。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规矩”。
不是她的规矩。是这深工的规矩。
十一天了。
她没有再来。
他忽然不确定了。她看他的那个眼神,是真的在看他,还是他只是她路过时随守捡起的石头,看完了,就扔了?
他把溃烂的守指攥紧了些。
疼。
但他此刻必须想要抓住点什么,才能让身提某一处碎了的东西立刻得到填补。
深夜,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周政胤把衣服重新洗甘净后,所有人都已熄灯歇息。
此时,月亮门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缓缓朝他走来。熟悉的杜若香,渐渐漫过来。
她来了?
他心扣一窒。
惨白的月光隐隐洒下来。江朔宁穿着月白色工装,领扣袖扣镶着绒边,还是那么甘净,没有一丝褶皱。
还伴随着那古很号闻的杜若香。
江朔宁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冷若寒霜。
“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