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2)
寺,陆时玖果真没再回陆家,而是留在了梧桐苑。
沈荔好几回明里暗里想要打探陆家的消息,可见到陆时玖近来为公务忙得脚不沾地,又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夜已深,门前掩着厚厚的积雪。
白芍提着象牙镂雕梅子盒,声音压得极低。
“听前院的人说,公子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一直在书房。”
她觑着沈荔的脸色,还是舍不得沈荔在外干等。
“姑娘等会直接把食盒交给侍从就是了,可不能如昨夜那样。”
沈荔昨夜在书房外等了陆时玖半个多时辰,最后却连他一面都没见上。
白芍长吁短叹,“我知道姑娘牵挂公子,可姑娘的身子同样也要紧,禁不起这样折腾的。”
沈荔笑笑:“我晓得的。”
白芍不信:“姑娘可别嘴上答应得痛快,等会到了书房又忘了。”
沈荔捂住双耳,不肯听白芍的絮絮叨叨,提裙飞快奔向夜色。
月明星稀,云影横窗。
一轮皎洁明月悬挂在柳树后,书房灯火通明,烛光照得廊下亮堂堂,一览无余。
侍从垂着双手侍立在门前,遥遥瞧见沈荔,立刻躬着身子上前打千儿请安。
沈荔视线越过侍从肩膀:“公子还在书房?”
侍从点头:“可不是。”
他脸上堆着笑,往旁让开半步,示意沈荔往里走。
沈荔连连摇头:“我先不进去了,等他忙完再说。”
她不想叨扰陆时玖。
侍从叠声:“这事奴才可做不了主,公子今日得知姑娘昨夜在外等了半宿,发了好大一通火,说若有下回,直接让姑娘进去便是,不必通传。”
黄花梨木书案上的公文堆积如山。
公文后,陆时玖端坐在斑竹梳背六角椅上,双手揉着眉心,闭目假眛。
沈荔轻手轻脚走近,她手上提着食盒。
目光在书案上逡巡良久,还是找不到食盒的落脚地。
沈荔无声叹口气。
蓦地,沈荔目光落到一处。
满纸天竺文,歪歪扭扭的字如同蚯蚓,沈荔看了半天,竟一字也不认得。
身后幽幽传来一记笑。
“看懂了吗?”
声音突兀在书房响起,沈荔一惊,险些打翻手中的食盒。
她侧过身子,气恼回瞪:“你吓我做什么?”
食盒搁在高几上,沈荔手指在那篇天竺文上点了一点:“我听说天竺国的使臣要来我们南梁,这事可是真的?”
陆时玖颔首:“八九不离十。”
沈荔蛾眉蹙起:“书上都说,天竺国的的人个个凶神恶煞,茹毛饮血,比阴曹地府的鬼差还要可怕。”
前朝曾有公主嫁到天竺,成亲后不过两月有余,公主便被新婚夫君活活折磨而死。
沈荔对此心有余悸,实在对天竺生不出半点好感。
她小声嘟哝:“也不知道他此番是来做什么,可别又来求娶公主,不然地府又得多一缕含冤而死的芳魂。”
陆时玖敲着书案的手指忽然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