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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别序抵达鼓楼大街时,妹妹谈梦觉正蹲在路边,双手托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妹妹自打一出生起,备受家里上下宠爱,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自然宝贝些。是以她的性格情绪方方面面都要稳定平静许多,是那种遇到了困难,依然能老僧入定的性子。
母亲常疏言常说她太乖,太没有知觉了。
可谈别序却觉得她这样的性子正好。
难免的,又想到沈清梨。
记得去年冬天,他去上海出差,恰好沈清梨有个项目在上海转机,听说他就在上海,怎么说都要赶过来见一面。
他开车过去接她,那会沈清梨就蹲在路旁,拼命摁手机回复工作,神色难掩疲惫。
但不知为何的,谈别序又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到异样的色彩,像是藏不住的高兴。
谈别序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也不会去问。
就像现在他把车停在妹妹身边,摇下车窗喊她。
妹妹一见到他,瞬间眼睛都亮起来了,和那年沈清梨看到他时别无二致。
他想,妹妹尚且是因为家里宠爱能这般没心没肺,那沈清梨呢?
她家里的事他多少听到过一些,那样复杂的家庭关系,她又为何能养成心无旁骛、甚至明媚骄纵的性情?
谈别序念头一起,旋即想。
这恐怕和他没什么关系。
坏掉的车子谈别序已经安排旁人处理了,接到妹妹他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谈梦觉说:“大哥你知道妈妈今天叫你回来做什么吗?”
谈别序关上车门,一双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示意她往下说。
“好像是相亲。”谈梦觉八卦兮兮地说,“听二哥讲,好像是周家那边有个女儿刚回国,妈妈想借着工作让你们接触,合适的话联姻也不错。”
谈别序神情淡淡,并无放在心上,难得开口:“论文写完了?”
谈梦觉马上就要进入大四了,导师已经陆续开始让她们选择课题,进行明年毕业的论文撰写。
谈梦觉顿时头大:“二哥拿这个调侃我就算了,大哥你怎么也来。”
谈别序没应声,走进大门。
还真的是寡言寡语,对自己亲妹妹尚且如此,对外面的女人恐怕更甚。
谈梦觉想,母亲今天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她大哥要是能愿意相亲结婚,她倒立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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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一事自然无从谈起。
从头到尾,谈别序真正关心的只有周晚棠的过去实习经验。
他问得极细,一个简单的项目,都要被他由里及外仔细盘问,跟面试毫无差别。常疏言听得实在头大,她叫他回来,是想借着工作一事顺其自然转到两人的感情事情上。
然而这个大儿子实在让她非常失望,聊的全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姑娘毕竟是刚毕业,一回来就碰上这么一个堪比正式面试的场合,吓得有几次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还有她那个小女儿,让哥哥去接她回来,是让她和人家姑娘亲近的,毕竟年龄相近,大哥这边聊不下去,还有她这个后备军,结果倒好,她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女儿跑去和那个狐狸精的女儿有说有笑地玩游戏。
常疏言气得心脏疼,直到丈夫回来,她还在指责兄妹俩。
尤其是谈梦觉。
她说:“你好好的同龄人不去亲近,跑去和那沈什么热乎什么劲?”
谈梦句一脸天真和无辜:“那位姐姐很会玩游戏,性格也好,我喜欢。”
“……”
常疏言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什么?玩游戏?!”
说着,丈夫谈秋格和大儿子谈别序一起走进来。
两人神色都很平静同时也很淡漠,完全没有亲近感,要不是两人长相能看出相似之处,还真叫人看不出二人是父子关系。
常疏言说:“秋格,你管管他们吧,一个个不省心。”
谈秋格自然知道今天的事,看了眼大儿子,说:“感情问题慢慢来。”
“慢什么?和他讲了几次,哪次他听进去了,好不容易邀请人家女儿到家里,他问人家工作经历,到底是相亲还是面试啊。”
谈别序脸上没什么情绪,好似此刻被逮着批评的不是他似的。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谈梦觉忍不住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