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泪眼涟涟,声音哽咽。
施筠搁下糕点,上前扶她。
“姐姐,你可愿帮帮我,我想去城外给姐姐上柱香,哪怕是去庙里祈福也好。”
绿萝眼泪滴在施筠手背,一颗一颗活像砸在她心上。
“我本是不愿意来这儿的,是知府大人将我送了来,姐姐,我只这么个心愿,只求你过些日子的庙会带我出去一遭,只这一回。”绿萝哭得越发可怜,近乎哀求的语气。
绿萝泪眼朦胧地看她,施筠面露难色,好一阵都无法给她答复。
绿萝见施筠不应,只得跪下,“姐姐,出了什么事,自有我扛着,郎君宠我,也定不会怪罪。”
施筠忙扶起她,拧着眉应下。应下绿萝的请求,施筠心头是忐忑的,可帮不帮她都问心有愧。
绿萝也是个可怜人,都是活在底层的人,施筠情愿帮她一回。
何况她也是因谢长溪才能让阿荷下葬,如今她能为别人做主,自然也是要帮的。
临近庙会的前几日,绿萝常来寻施筠,问她喜欢些什么,拉着她说了好些家常话,还教她南地的口音。
施筠心里那点瞒着谢长溪的心思也就消了下去。
只是庙会的前一日,谢长溪命施筠去书房伺候。
这倒是奇了,自打绿萝来了后,谢长溪已许久不见她。
因答应绿萝要带她出去,施筠见到谢长溪时,不免心虚,捧着糕点的手破天荒的在谢长溪面前抖了一下。
“映月,你觉绿萝为人如何。”
谢长溪目光从她手上游移,放下卷宗,抬眼看她,淡声问。
施筠垂首肃立,敛眉道,“兴许是个可怜人。”
她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一层汗,心也像是悬着,唯恐漏了馅。
谢长溪但笑不语,良久他拈起糖糕。
末了,又松手放了回去。
“她原是个伶人,游走声色,不值得你交心。”谢长溪淡声说着,旋即起身让施筠伺候沐浴更衣。
施筠点头。
可她心中不服气的,若是有得选,怎会沦落为伶人。谢长溪到底是出身高贵,哪里会懂在底层艰难挣扎的人。
想到此处,施筠觉得谢长溪太过凉薄。
又想起谢长溪替她给妹妹下葬,帮她说话,这于谢长溪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
而这些事,但凡有一桩落在她身上都能压死她。
只这会,施筠看着谢长溪,忽觉自己有些傻。
谢长溪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就可以了结她的困境,可她们之间的恩,是不对等的。
施筠发了会愣,谢长溪忽地走近她,一道冷冽的黑影在她身前将她笼罩。
“在想什么?”谢长溪沉声问她。
不知为何,这声音她从前觉得温雅仁善,如今听着却似冬日的霜雪,冷冽凉薄。
“倒也没想什么,一时失神。”施筠向后退了一步,伺候谢长溪更衣。
谢长溪仍旧沉着声音,道:“这几日你也不必伺候了,唤绿萝来。”
施筠颔首退下。
庙会当日,施筠早早向秦妈妈借了一套老旧的衣裳让绿萝换上。
江陵六月初的庙会极其热闹,秦妈妈带着兰芳和铃香先一步出了府。
绿萝在脸上抹了灰,扮作老妈妈的模样跟着施筠出了宅邸。
日暮时分,二人已到街上。
庙会热闹非凡,长街灯笼高挂,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不绝于耳。
绿萝挽着施筠的手,看着满街的热闹,绿萝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个小孩。
“绿萝,出城去实在太危险,你就去庙里为你的姐姐祈福吧。”施筠温声道。
绿萝颔首,松开施筠,拢了拢袖口方才道:“劳烦姐姐了。”
施筠同绿萝沿街同行,越往庙里去人越多,瞧着那方人挤人,还不待施筠去牵绿萝的手,就见绿萝先拽着她往前跑。
“姐姐,你没来过江陵,前头可热闹了。”话落,绿萝一面笑一面快步往前跑。
施筠只得快步跟上她,人潮拥挤,渐渐地施筠觉得绿萝离她越来越远。
“绿萝!”
施筠扬声喊道。
忽地,施筠手上悬空,伴随拥挤的人潮。
她踮起脚四处张望,试图找到绿萝的身影,可周遭的人将她推搡来推搡去。
眼下,她就像是飘摇不定的浮萍。
“姐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