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势改,自警思(2/3)
,自然而然就全记到了江绪头上。他坐在自己的书案前,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江绪,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脑袋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怎知江绪一拿起书,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说江潘的眼神了,便是天塌下来恐怕他也不会留意。
江潘瞪了半天,眼睛都酸了,江绪却连头都没回一下,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叫江潘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翟文华前脚刚走,江潘后脚就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踹了一脚书案,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他一路狂奔,直奔方玉华的院子,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方玉华正在院中浇花,听见儿子的喊声,眉头一皱,放下水壶。
江潘一头冲进来,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张嘴就诉苦:“娘!江绪今日又欺负我,让我在先生面前出糗。你可得帮我教训教训他!”
以往江潘这么说,方玉华总是会跟他同仇敌忾。可没想到这一次听到江潘的话,方玉华却只显出了几分为难。
最终她不仅没有吩咐人去扣下江绪今日的伙食,反而对着江潘劝到:“潘儿,以后还是不要为难江绪了。”
江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娘?你说什么?”
“我说,”方玉华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难得温和地说,“以后你跟他好好相处,把他当兄弟看待。”
“兄弟?”江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算哪门子的兄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野——”
“住口!”方玉华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什么野种不野种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江潘彻底愣住了。他娘今天是怎么了?“野种”这话明明是她更常挂在嘴边的。
方玉华看着儿子震惊又委屈的模样,想了想,拉着江潘坐下,放缓了语气:“潘儿,娘以前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江绪他……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出身。”
她压低声音,含糊其辞地说,“总之,你听娘的话,以后别跟他过不去了,好不好?”
江潘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委屈和愤怒,只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
平心而论,他虽然本身就讨厌江绪,但他如此讨厌江绪,何尝没有替亲娘抱不平的缘由在里头?
怎知如今他受了欺负,方玉华竟反过来要他和江绪做兄弟?!
“我不听!我不听!”江潘猛地甩开方玉华的手,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都向着那个野种!爹向着他也就罢了,现在连你也向着他!你们都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最后竟是脱口而出大喊了一声:“绝食!我要绝食!”
说完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只留下方玉华一脸气恼地站在原地:“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想了想,她没去管自己要绝食的小儿子,反而吩咐人去叫厨房单独给江绪做一份餐食。
得令的两个丫鬟听到这话不由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确认无误才退下去传话。
路上,她们两个不禁感慨着“绪少爷”果然不一般了。
自打那日当铺失窃后,江淮准不仅给他请了西席,方玉华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真把他当作少爷安排。
比如派人往他那间小屋里添置了不少东西,一套白瓷茶具,两床厚实的新棉被,就连桌上那盏油灯,也换成了一盏明亮的烛台。
据说方玉华本来还想给他换个宽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