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约(1/4)
临州的一处府邸内。沈素商靠在榻上,才咽下一口苦涩的汤药,忽而掩唇剧烈咳了起来,一旁的医者忙上前,沈素商摆手让人退下。
待咳声停止,沈素商原本已无血色的脸因窒息而泛起一层病态的红,却又很快消散,恢复了苍白。
这时侍从来报:“军师,主上派人来询问军师病情。”
沈素商余光瞥见掌心的血迹,借着掩唇的动作,用指尖不动声色地蹭掉唇角血迹,手指握于掌心,“让她进来吧。”
等人走后,沈素商勉力维持的状态卸下,脸色更加差了。
一旁的医者痛心道:“军师,主上每过一个时辰便派人来探望,就是希望您能够安心养病,不要再过操劳,方才为何还要询问前方战事?”
“病中无趣,聊做消遣罢了。”沈素商扯了下唇,但那笑意稍纵即逝,她强撑着身子下了床,吩咐侍从,“取笔墨来。”
侍女闻言正要出门,军医拦下她,看向沈素商道:“不许去。”
“李大夫,我此举并非是要为主上出言献计。”沈素商虚弱道,“主上天命所归,此战必胜,越州的攻取之计我已写好,放于匣奁,等主上班师回城还请转交。”
李大夫不解:“那您这是?”
“安排后事。”沈素商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情绪,“我的身体状况您最清楚。”
手腕无力,白纸上的字迹不似从前那样清隽秀逸,但依然力求工整,一份简短的遗嘱写完,冷汗浸湿了背脊,沈素商几乎脱力。
李大夫受她之托,以她歇下为由,帮着回禀来探望病情的使者,说了三次军师无恙后,沈素商缓缓闭上了眼。
夜间,烛火摇曳,同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一起映着沈素商苍白如纸的脸。
想她这一生,自幼身弱,所能做者无非读书一事。幸得主上知遇之恩,才能将生平所学发挥,如今大业未成便要撒手人寰,实在是问心有愧……
当初为选择明主不惜与沈家决裂,以至于母亲病逝都未能进家门见她最后一面,当真是死而有憾……
意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沈素商只觉得这一觉睡了许久,再次醒来时,就看到床前的一位年轻女子吃惊地望着她。
周意在心里说了句这人还真是命大。看在失而复得的简牍份上,周意和她打招呼:“醒了。”
沈素商眉间微蹙,纤白手指陷入床单,缓缓支起上半身。
垂落的乌黑长发从胸前扫过,覆在肩上,她疑惑问道:“你是谁?”
周意一怔,随即嗤笑一声道:“不认识我?”
没想到商绪青一醒来就玩心大发,跟她玩起了失忆的恶作剧,周意方才因对方的那张脸而升起的一点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
于是故意说:“我是你的白月光,记起来了吗?”
商绪青这人最爱面子,被白月光甩了之后气愤不已,不然也不会非要和周意结婚,周意以为这下她肯定要破防了。
谁知“商绪青”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疏淡的神情中仅是多了些疑惑,“月光?”
周意在心里冷笑一声,商绪青这种平时一蹦三尺高的人,能装出这样似雪覆松的冷淡模样,也真是难为她了。
但她可没兴趣陪她玩,周意转身出了门,将商绪青醒来的消息告诉商太太和众人。
“上天保佑,总算醒了!”商太太双手合十朝外一拜,小跑过来坐到床边,“你这个孩子,你吓死妈妈了!以后不准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听到了吗?”
沈素商唇角轻抿,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