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五章(1/3)
布鲁西紧紧的挨着蝙蝠侠，像两道难舍难分的影子。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天上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点儿小雨，几个满身血腥味儿游荡的□□底层咒骂了一声，随后带起了自己的兜帽。
雨水从布鲁西和蝙蝠侠的身体中穿过，没有淋湿他们一分半点儿。
世界是虚假的，而他们是真实的。
“……b？”
布鲁西站到感觉世界都已经静止了，而他身边的蝙蝠侠仍然一动不动，连披风都死板的垂落下来，好像一块无法呼吸无法移动的雕塑。
布鲁西手心里蝙蝠侠的指尖抽动了一下。
他大约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的吐出去，这才侧头看向布鲁西。
“……我很好。”
布鲁西向着蝙蝠侠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希望将眼里对这句话的不信任完完整整的传达给他。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布鲁西侧头在蝙蝠侠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认认真真的看着蝙蝠侠的眼睛，“没有关系的。”
“……并不是所有不被爱的孩子都会憎恨自己的父母。”蝙蝠侠低低的来了这样一句，反而把布鲁西给说愣了。
“我对家庭有一种奇怪的保护欲――”蝙蝠侠顿住了话头，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措辞，他的声音里罕见的透出了一丁点迷茫来，“――即使他们不爱我。”
“但他们至少没有选择抛弃我，带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至少愿意分我几口饭吃。”
“不……b，这不对，真正的父母不该是这样的。”布鲁西凝视着蝙蝠侠说。
蝙蝠侠微微的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父母是不该这样子的，他在成为蝙蝠侠的这些年里，即使是在最黑暗最艰苦的环境下也曾见过竭尽全力保护孩子的父母，相较之下，他的父母显得那么自私懦弱，无能且冷漠。
也挺好的。
蝙蝠侠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但他琢磨了半天，却到最后也不明白“也挺好的”这一句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家吧。
他曾经短暂的拥有过一个家，即使这个家虚假又冷漠，他被那个男人捡走了之后也拥有了一个勉强能说是家的地方，纵然有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一点温情，但是那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伴随着汗水和能让人咬着牙哭出来的痛苦。
然后他极隐蔽的看了一眼眼含担忧的布鲁西，他们挨得极近，却没有在脚下汇成一道影子，昏暗且老旧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的透过了他们，不曾在意这两个沉默无言的幽灵。
蝙蝠侠难得的思维发散了一下，他想也许当他们站在真正的路灯下时，他们的影子会融合在一块儿，拉成长长的一条。
他听见自己对布鲁西说：“嗯，我知道。”
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我知道。
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了。
布鲁西好像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什么，但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蝙蝠侠的声音过分的温柔了，他只是笑了一笑，半垂下眼睛，皮肤在黑夜里白的好像会发光。
“你的考验对你来说其实很简单吧，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很快的就离开这里。”他甜蜜蜜的笑起来，“你那么厉害。”
蝙蝠侠低头小心的揽住了布鲁西，随后警惕的望向四周：“……世界已经在收缩了，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沉沉的黑暗从他们目光所及的四个边角围绕过来，像是狼群在小心翼翼的围猎两只仍有余力拼搏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