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章(3/3)

    冰冷的文字永远都没有亲眼所见的那么痛心，那么多的血，在蓝色的治疗液里晕出不清不楚，混沌又肮脏的颜色，所有的指示小灯都亮着红色，隔着一层玻璃，蝙蝠侠能看见他脸上还没有完全治愈的，蝙蝠形状的刀疤，嘲讽又冰凉。

    那种泛着刀锋一样的寒意好像忽然握紧了心脏，有一种名为恐慌的东西涌上了大脑，但又很快的被压了下去，复杂又强烈的情感闷在胸口，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这是布鲁西在治疗仓里的第八天，离他上次短暂醒来过去了两天，是他回到哥谭的第一天。

    这天天气很好，哥谭这个常年不着阴云的城市，竟然出了太阳，初入冬天的寒气被驱散，温暖得好像一切不美好的东西都会在阳光下消失融化，哥谭的人一边警惕着还尚未被抓回去的罪犯和不怀好意的混混流民，一边坐在门口晒太阳，不主动挑事儿，但真要有人来打扰这一段安静的时光，他们也能一秒从怀里掏出各种型号的枪一枪打爆对方的狗头。

    整个哥谭好像都因为这一点难得的阳光而短暂平静了下来，而就在这一天，躲在洞穴内不知享受阳光的蝙蝠也迎来了个好消息。

    蝙蝠洞的电脑上本来满是各个阿卡姆在逃罪犯的踪迹和资料，布鲁西的专属警报就忽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蝙蝠侠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一下就绷了起来，几乎是下一秒就把页面跳转到了布鲁西的卧室――那个放置治疗舱的地方，摄像头忠实的将那头的画面反馈过来。

    在另一头，原本平静的躺在舱室里的人，正扶着窗体坐了起来，蓝色的像水一样的治疗，也从他身上和头发上滴落下来，划过含情的双眼，落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胸膛上。

    坐在蓝色水湾里的人好像有点茫然，随后看见了随着他的行动而进行轻微转动的摄像头，笑了起来，一把把湿掉的头发向上撸了一把，像狗子那样甩了甩毛，随后拿手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却不小心在镜头上面留下了一点水渍。

    布鲁西的卧室是采光最好的，此时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后，好像镀了一层迷蒙的光影。

    蝙蝠侠听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点迟钝的对着摄像头另一边的人笑着说：“嗯……”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