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修)(3/4)
灰色的大耳朵卡住了。他啧了一声,放下斗笠,面上一副可惜的表情,和程安比划了一会手语。
程安看他手舞足蹈了半天,“你就直接说吧。”
狼人震惊:“你会说话了。”
程安:“我之前也不是哑巴。”
狼人在地上坐下,帮她检查伤腿,心里还是顾及着竹斗笠,“能不能在那个帽子上挖两个洞,把我的耳朵漏出来。”
“可以。”程安思考了一些,编了一个新的,特地照着他耳朵的间距露出两个洞。
青竹回来后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手指翻飞的样子,娇声夸奖:“安安好棒。”
狼人投去一个诡异的眼神,“哦,对了,你的骨头恢复得很不错,平常多走走,之后可以不用上药。”
“嗯。”青竹点点头,声线冷淡。
狼人沉默。
斗笠编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戴上,正正好漏出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
“不错,我回去给我姐看一眼,要是她喜欢再来找你们。”他说,“对了青竹,两个月后的&*你去吗?”
“我还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可以来山下的狼群,我姐说可以带你一起,报酬和春季的一样。”
等狼人离开,程安问蛇:“&*是什么意思?”
青竹边说边把斗笠摘下来,“很多兽人会带东西去,换别人的东西,每年有三次,春夏秋都有,最近的一次……”
看来是集市的意思。
突然传来吃痛的“嘶嘶”声。
程安赶紧去帮他检查。
原来,斗笠内部的竹篾有个裂开了,和他的辫子缠在一起,人蛇痛到红眼睛更红,短短时间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力度不小,差点把床抽成出厂状态。
程安帮他把头发分出来,可惜断裂的竹篾太锋利,还是影响到一小片发丝。
一整晚,蛇就这样悲伤地握着断掉的头发,委屈巴巴地盘在床脚,和床头的斗笠保持最远距离。
睡前,程安看着他那如临大敌的神色,没忍住笑出声。
“笨蛋。”
她拿起斗笠,扔飞碟似的往山洞深处一甩,“回来睡觉了,青竹。”
凌晨,天最黑的时候,青竹醒了。
他的睡眠是间断性的。
以前一条蛇生活的时候,经常半夜睡一觉醒来就去外面借着月光编竹筐,或者去丛林里觅食。现在他喜欢跟着神使,继续睡到太阳升起。
睡得最久的一次好像是很久之前,又仿佛就在昨天。
他连着好几天赶路没睡觉,经过这座大山时,天上朦胧的小雨,又饿又困,实在撑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山洞倒头就睡,没想到一睡就是好多年。
这里离他出生的地方还是太近,他本想这个夏天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再走远一些,没想到兽神在这时把使者送来陪他。
他能感受到安安对这座大山的好奇,等她脚好了,先去集市,然后在秋日的兽神节去兽神庙还愿,明年春天再走。
她好像比自己还怕冷,今年得多带点货物去集市,多买点毛毯,还要找蜘蛛买衣服……
青竹计划着今年的安排,慵懒地伸了伸尾巴,坐起身,习惯性地往床上看一眼,“安安,怎么没睡觉?”
“睡了一觉醒了。”程安转头看他,“你怎么没睡?”
青竹把下巴撑在竹床边上,“我也是,睡一觉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