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1/60)
第98章二月惊蛰, 云滇的春来得悄然。
冰雪消融后的镇南王府,草木初萌。就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从南境送往京城。
镇南王在奏疏中言辞恳切, 称自家新入赘的女婿, 云少天师云郗在整理旧物时, 发现一枚刻有“建宁”二字的蟠龙玉佩。
经从京城带来的王府长史辨认, 此物与当年建宁王随身佩戴的玉佩形制纹样皆同。再细查这女婿来历竟是清虚真人多年前在道观外捡到的孤儿,襁褓中除玉佩外别无他物。
“臣惶恐,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然此子身世蹊跷,既有信物, 恐怕是建宁王遗孤,臣不敢隐瞒。”镇南王的奏疏写得滴水不漏, “特此上奏天听, 请陛下圣裁。”
奏疏抵达京城时,正值早朝。
龙椅上的皇帝已年过五旬, 鬓角染霜,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接过内侍呈上的奏疏,只扫了几眼, 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
建宁王?
那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因“流寇作乱”死在封地的闲散王爷?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传说中“夭折”的幼子?
真是……好巧。
“众卿以为如何?”皇帝将奏疏随手扔在御案上, 声音听不出喜怒。
朝堂上一片寂静。有老臣出列, 颤声道:“陛下, 建宁王乃先帝亲子,若真有血脉留存,理当接回京城, 以全宗室伦常。”
“臣附议。”另一位大臣道,“镇南王忠心可鉴,既发现疑为皇室血脉之人,当即刻命其携信物入京,由宗人府查验。”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缓缓开口:“准奏。传旨云滇,命那携玉佩之人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名云郗。”内侍低声答道。
“命云郗携玉佩入京,由宗人府验明正身。”皇帝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既为疑似皇室血脉,沿途当以亲王仪仗护送,不得有失。”
旨意很快传到云滇。
接到圣旨那日,明锦正与云郗在梅园赏花。残雪已化,红梅渐谢,但枝头已冒出点点新绿。
“终于来了。”明锦看完圣旨,轻笑一声,将黄绢递给云郗。
云郗接过,目光在那朱红的玺印上停留片刻:“比预想的快。”
“陛下想必已经等不及了。”明锦走到一株梅树下,伸手轻抚粗糙的树皮,“一个建宁王遗孤的身份,既能试探王府,又能名正言顺将你将我们,都召入京城。一箭双雕,他自然要快。”
云郗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拢入掌心:“怕吗?”
“怕什么?”明锦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怕入京?怕面对那个……杀父仇人?”
她说得直白,云郗心中却是一片平静。那些曾让他夜夜梦魇的恨意,不知何时已淡去了。或许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人要守护,或许是因为……找到了新的路。
“有殿下在,什么都不怕。”他轻声说。
明锦笑了,靠进他怀里。
三日后,镇南王府再次上疏。
这一次,是明锦亲笔所写。字迹娟秀,言辞却娇憨得紧她说既已与云郗成婚,便是夫妻一体,断没有让夫君独自上京的道理。况且京城繁华,她早想见识,恳请陛下恩准她随行。
奏疏送到御前时,皇帝正在用午膳。他看了那满纸的“京城胭脂是不是最好”“听说御膳房的点心天下一绝”之类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镇南王这女儿,倒是养得天真。”他将奏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