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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
这世上蠢人是不少,可因轻视而阴沟里翻船的狂妄者更多。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马蹄印,虽已被留下之人踩乱,他还是上去来回踩了个遍,让那条路愈加杂乱,然后才一吹呼哨,翻身上马去了。
其身姿飒爽,与方才那病歪歪的模样截然不同。
*
明锦是在一阵异于寻常的颠簸中醒过来的。
她初初睁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兜头罩在厚厚的氅衣之下。
自己似乎枕在一片柔软又坚硬上,耳边能听见氅衣外呼呼的风声,又能听到耳边跟着几层衣料缓缓传来的心跳声。
她动了动,便听得头上传来浅淡的声线:“殿下醒了?”
明锦只觉得浑身都好似要被颠散架了,好容易挣扎着要从氅衣里探出头来,却被另一只手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按回了氅衣里:“殿下,外头夜风大,若马上惊风,十分伤身。”
“马上?”明锦终于知道这异于寻常的颠簸是从何而来,她在氅衣之中闷了一会儿,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正趴在云郗怀中,共乘一马,心中下意识地浮出些许羞赧。
她还从未与云郗离得这样近过,不自觉地想挣扎。但云郗将她搂得甚紧,明锦没了法子,又想自己乱动恐怕只会给他添乱,只好这般依偎在他怀中。
趴在他胸膛上,只觉得耳边心跳稳定,渐渐地叫明锦狂乱的心也终于平缓下来。
他这样问心无愧,心跳才半点不错,同乘一马必是权宜之举,绝非云郗有意冒犯占她便宜,若她胡思乱想,反而污了云少天师一片冰心。
云郗察觉到她挣了一下便不动了,只是乖乖伏在他的身前,眼底浮现出一点儿笑意。
明锦缓了一会儿,终于从昏昏欲睡之中醒来。
灵台清明,她侧耳听了外头的风声,以及道旁茅草被擦过的簌簌响动,便能辨出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缘何弃车换马,必定是出了变故。
“是有人追来了,紧不紧急?”明锦小小声地问,话出了口,又有些后悔,“抱歉,我不知与你说话会不会扰了你。”
“尚可,那伙人路上总要辨别马蹄印,王府亲卫皆是好手,一时半会是追不上的。”云郗的声音隔着氅衣与风声,听上去有些不大清晰:“至于殿下所问,自然不会。”
听他所说事不惊险,明锦心中微微地松了口气。
他们二人身后相随的皆是王府亲兵,有一个年纪格外小的,是姜副将的胞弟,与明锦幼时曾有些面子香火。
他性情散漫跳脱,早觉得一路策马沉闷,闻见明锦醒了说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殿下也太关照了些,马上说两句话的功夫,不妨什么事儿。若说话都成了妨碍,马战可是要动作的,又待如何?”
明锦闻声转过头去,从声音辨认出其人是谁,心中松了松,便随口回了一句:“少天师又不曾马战过。”
姜小将“嗬”了一声:“殿下可是不曾瞧见,少天师今日在草场之上,一马一剑,一力敌十会,杀退数人,后来周遭的贼子愣是没人敢上,怎么不算马战?军中也未必有身手胜过少天师之人。”
他年纪小,话语之中格外有活力,满是钦佩敬仰之意。
明锦不曾见过那般场景,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正巧云郗转向,怀中牢牢裹着的氅衣露出条缝来,叫明锦不小心探了半张脸出去。
她满眼如有星光,因一直闷在氅衣之中刚刚睡醒,面上格外红润,双唇微张着,正看向姜小将:“果真吗?可否再同我说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