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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见了他那迅如闪电的箭法, 视线又一个个落到他身上。只是他却恍若未觉, 仍旧淡然立在明镌身侧。
反而是明锦眼底有些隐忧,望向明镌这样伤了他,当真没问题么?
明镌大抵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 他眼底的黑凝不曾散去,注视着地上还在颤抖的弓弦,讥诮道:“技不如人,他若还有胆子去外头嚷嚷,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明年也不必来了。”
滇地远离中原,这样的争斗比试向来是带着些尚未开化的野性的,只以实力论高低,诸位都憋着心里一口气,要给老子和自己争一口气,谁也不让谁,有时候把控不住,见血受伤亦是常态,伤痕反而是男儿勇猛的凭证。
若像苏铭这样,口出狂言又被人当场打伤,脸面就已经丢了一半了;他若是还要出去说嘴,被耻笑的只有他自己。
明锦侧耳听了,果然周遭的声音几乎都是笑话苏铭无能的,偶尔有几个,也是悄悄猜测方才拉弓挽箭的人究竟是谁,镇南王府上还未曾听闻有这样一号人物。
这种论调,压根无需理会。
明镌压根管都没管,带着明锦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帐子,下头正对着一会儿要比试的草场,能将下头的东西一眼览尽。
明镌驻足一望,俯视着下头广袤的草场,目光最后落在草场尽头的桅杆上,高高吊着的一坛酒上。
相传那是喜雅圣女的师父,胡娅大祭司二十年前为阿胡拉战神所酿的祭祀酒,有战无不胜之意,悬在桅杆上,做了今日草场比斗的彩头谁能在马战之中,力排众人,弯弓射下那一坛酒,谁就是今日的小魁首了。
明锦有些忧心地看着自进了草场,面上的笑便淬上些戾气的阿兄,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却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轻声同她说道:“前两年,我因腿疾不能上场,叫家里不知受了多少气,还连累妹妹今日被苏铭那等废物胡侃,今时今日,也是该挣回来了。”
说罢,他便接过侍从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当即驰马飞入草场之中。
“阿兄!”明锦禁不住喊他。
明镌于马上一回头,风将他玄色的衣袍卷起,滚滚似彤云:“我已问过少天师了,骑马并不碍事。阿锦,且看我将那酒摘回来,给你泡果子吃!”
他策马如风,一下子就冲下了小坡,就这般往草场去了。
明镌的身影化作小小的一个点儿,明锦有些看不清了,情不自禁地将青帷纱撩了起来,定定地跟随着阿兄的身影。
她看阿兄鲜衣怒马的模样,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是了,这可是她的阿兄,若非出了腿疾的变故,怎会在这两年如此消沉?
如今沉疴已去,他当是出鞘利剑,锐不可当。
倒是云郗察觉到她似乎有些怔然出神,目光的关切与与有荣焉下,藏着一点儿歆羡。
于是他问:“殿下可会骑马?”
明锦上马车的时候本打定主意,不搭理他一句话,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他一眼,摇摇头,话语之中不无遗憾:“不会。我自幼体弱,在观中不是养病便是读书写字,从未上过马儿。父王母妃怜惜我,怕我学骑术的时候伤着身子,也不曾指派过教习先生。”
她平和地说着,云郗却还是察觉到她这话下隐着的向往。
他刚想说什么,便注意到小殿下挪了两步,接着往下头的草场看过去,应当是还在追着兄长的身影看。
倒是明锦如此挪动了下,衣摆与大袖跟着晃了晃。
云郗瞧见她氅衣下一抹翠色一晃而过,很快又藏入了她层层叠叠的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