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3)
这话何等石破天惊。就是聆竹听了都险些跌了一跤,更罔论云郗?
虽说道侣不似凡俗那般男女婚姻,但女冠亲自上门求结道侣也是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她这等貌美女冠,怎愁结道?
她低着头,不曾看见云房的一扇窗悄悄打开了些,那只小狸奴从里头伸出了猫爪,扑腾着要去抓窗前的碗莲。
云郗瞥了一眼那猫爪,面上的冰霜消了消:“为何?”
“少天师,我只求活命。”静圆女冠大叹了一口气,面上极是悲痛。“是以,虽已收到清虚真人相拒之信,我仍求一线生机,执意要来天师观一趟。昨日师尊跌下台阶,是师尊有心助我而为之,并非恶意算计,请少天师莫怪。”
见云郗默然,静圆女冠悲从中来,泪滚滚而落。
美人落泪,原本是极为动人的景致,她却不用自己这样美的一张面孔朝着云郗,只是从怀中取了手帕,将面上的泪都擦去了,甚至很有狼狈。
若是先前,她与平阳真人还想着同云郗或云郗在乎之人熟稔些,或靠着这副皮囊兴许能得到些许垂怜,如今亲眼见了这位少天师何等冷情,她早已经打消了这些念头。
既是有求于人,又何必遮遮掩掩?这位少天师见她这般容色,可也不曾有半分留情,不如据实相告。
“少天师,我并无不轨之意,所求也并非留在您身侧,只是盼着天师观能庇佑一二。我家中几乎将我逼死,若是我不能在年前寻得道侣解脱,他们便要将我绑回去,送给六旬的太师做婢女。”
静圆女冠一口气说罢了,面上的苍白愈发摇摇欲坠。
“你是上京人。”云郗的瞳色深,那一双重瞳锁住她时,几乎叫她喘不过气来。
“是。我自幼长在上京,六岁时蒙大难,流落在外,是得我师尊平阳真人相救,这才拜入道中。”静圆女冠见云郗眉头微皱,连忙将剩下的一口气说了。
“我一心入道,只愿留在师尊身侧侍奉,以报救命之恩,但前些时日,我家中剩下之人不知从何得了我的消息,竟拿了我的籍账册来,要将我接回家去。
我几番打听得知,太师正寻我这八字的女冠。我师尊听闻,太师先前已寻了好几个与我八字相近的女冠,这些女冠皆在入府三月之内便香消玉殒,这才知晓太师竟有以女冠之血延年益寿的嗜好。
如今家人搜到观中来,强行要将我接去,师尊不忍我丧命,便扯了个缘由,说是我已结了道侣了。”
云郗微垂下眼。
太师。
难怪会寻到天师观来。
国朝立朝之本,原就是道宗之教,如今国内上下皆信奉道宗,宫中也设国师、太师等职,以检测天运,保龙气,佑家国平安。
而当今圣上尤好此道,甚而在京中修筑赤乌宫,以张太师为宫主,为国朝勘测国运,护佑众生。张太师极得圣上宠信,又恪守臣子本分,从不插手朝堂,更是为圣上推崇,在国朝上下道宗都极有声望。
而天师观中,上一位天师乃是太师同宗师弟,早年对天师观亦极为照拂。若静圆女冠是当真为躲避张太师而来,能选中天师观便是情理之中。
但云郗眸光微沉:“张太师仙风道骨,乐善好施,此前并未听闻这等传言;且某并无结道侣之意,请恕某不能答应。更何况若求天师观庇佑,观主却是真人,应与清虚真人商讨此事,某无能为力。”
静圆女冠的面色更显苍白,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却仍旧有礼感激:“我所求本就过分,少天师不允亦是情理之中。此次前来属实叨扰。”
她不曾多说别的,只是转身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