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锦摇摇头:“不怪姑姑,是我自己面皮薄,上了他的当也不敢言语。”一时之间,院落之中寂静无声。
明锦紧了紧身上的氅衣,便打算回去再歇着了,却听得外头传来几声敲门声。
鸣翎以为是谢长珏又来搅闹,憋了一口气,头也不回道:“怎么又来,这般惹人嫌!”
“诶。”门外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姑姑火气真不小。”
这却不是谢长珏的声音。
明锦一下子回过头来,瞧见门外探出一个机灵的小脑袋,将手中捧着的匣子举了举:“殿下,我奉命来送药,兴许我惹人嫌了,药可不能惹人嫌。”
小道童生得白净喜人,正是常来给明锦送药的药庐童子。
他是个乖巧孩子,明锦让人去自己橱子里装了一包素糖给他,一边亲手接了药匣子,解释道:“姑姑方才被旁人惹着恼了,并不是说你。”
“我知道呢,我瞧见了。”小道童嘻嘻一笑,又小小声说道,“还有一件东西,是少天师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回礼。”
他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明锦的手里。
少天师?
她旋即想起来,白日里因谢长珏的事情,她让鸣翎送了一件雷击木的印章料子给他,竟想不到天师还会回礼。
小道童还要回药庐去炼药,东西送到了便走了,明锦捧着盒子回到内室,忍不住好奇,将少天师的回礼打开了。
里头是一枚毛茸茸的团子香囊,幽幽香气,很有些安神静气之效。
明锦看了一会儿,便叫鸣翎挂在自己的床头了。
在氤氲淡雅的香气里,翻来覆去一夜的明锦终于安然睡下。
大抵是太累了,两辈子的疲倦都在一夜排山倒海般袭来。
兴许命里就有这一劫,明锦前世里发了高热,这一世推迟了些许,醒过来又缠缠绵绵地发起热来。
好在只是低热,明锦的神智有些昏,却也不至于像前世一样烧得神志不清。
鸣翎说是昨夜出去见谢长珏的时候吹了冷风,这才病将起来,伺候明锦喝药的时候,翻来覆去将他骂了许多遍。
明锦靠在床榻上,听着鸣翎骂谢长珏,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拨弄床头毛茸茸的团子香囊。
鸣翎自然知道这是少天师送来的,却不知明锦这样喜欢,有些稀罕地说道:“少天师与殿下一面之缘,竟能送到讨殿下欢心的礼物,真是本事。”
是吗?
她也不知道此物讨不讨她欢心,但是毛茸茸的一团,捏在手里便让人心情愉悦,能暂时忘却药的苦涩了。
她在病中,只能与鸣翎说说话解闷,于是随意问起:“姑姑,这少天师究竟是何许人也?”
“奴婢不知,只知天师观中一位大天师,乃是殿下的师尊清虚真人;还一位少天师,常年不在观中,听闻他道号单一个云字。”
明锦拨弄团子的手忽然顿了顿。
云少天师……云真人。
原来是他。
难怪昨日隔着明纸远远地听,遥遥一望,她便觉得熟悉。
上辈子兄长出事,彼时明锦出嫁才不到一月。惊闻兄长噩耗,明锦急急忙忙而归,兄长却已亡故了。她闻讯大恸,不能自己,从马车上跌了下来,幸而被身侧的人扶了一把。
那时候她不曾注意他那一身风华,只记得他浅淡的嗓音:“逝者如斯,殿下保重身子。”
那是第一回。
再过大半年,母妃病故于府中。父王悲痛欲绝,甚至动了去天师观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