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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轻巧跃下马车,转身恭谨地打起车帘。车帘外,十几名黑衣护卫已将马车围了两层,个个皆是手持刀柄,脊背紧绷,一触即发的警惕模样。
谢思思被另一名锦袍护卫很是不客气地推搡了下来,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她的手始终在耳朵两侧举着,只一双眼睛四处咕噜噜的转。
周牧去哪儿了?
马车一路行来,别说周牧,就连复辟党那群弩兵的影子也无。
谢思思本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行踪,触发了对方的苦肉计PLANB。可如今,这院子内外,全都清风雅静,哪还有复辟党的踪影?
难不成,是赵或出事了?
谢思思心脏猛地揪紧,抬腿就往小院迈了一步,随即又停了下来。
赵或若是出事,两人肯定就重启了。
难道是还有什么PLANC?
她心里又打起鼓来,警惕又小心地打量起周围。视线穿过两层人墙,一点点地摸索着每一处细节。
院外应该没有炸药才对?要不“轰——”的一下,连观众都全部带走,那周牧也完全没必要再演这一出。
那PLANC会是什么呢?
又是什么触发了PLANC,让周牧选择离开?
变量——应该只有我提前出了院门?
但也没道理啊……我若是周牧,不可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放弃这精细搭好的舞台。大不了先杀了赵或,再和我对峙。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人,怎么可能辨得过他个肱股之臣?到时候只需引庄襄王入后院……
正琢磨着,却见面前两重大山突然都低了头,齐齐呼道:“参见郎中令!”
谢思思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旁边的锦袍护卫。那人竟也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抬身时,才又颔首,比周围黑衣人多问了句:“蒙老将军安。”
人群缝隙里,谢思思这才看到与蒙骜并肩朝院外走来的赵或。
男人已换上了包袱里那套绣云纹的黑色锦衣,腰间勒着条腰封,衬得人肩宽背敛,透着股端正挺括之气。
谢思思正看得出神,忽觉眼前似压来一片巨大的毛玻璃,周围景色扭曲了几下,接着四周的所有人、所有物便都折叠着,朝她压了过来。
谢思思耳畔嗡鸣一声,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前已是恢复了正常。
这是,循环破了?
——谢思思有些不确定的想。
视线扫向赵或,他也正穿过人群望向谢思思,然后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谢思思只觉百感交集。
摆脱死亡诅咒的喜悦,和没能传送回家的绝望同时萦上心头,撞得她心口发疼,眼睛发酸,嘴角却又止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不远处的赵或也是脸色复杂,抬手朝车厢里的秦王一揖,不咸不淡地招呼了声:“陛下。”
此时,车厢车帘大开着,只需一打眼,就能看到秦王手中拿着的金黄令牌。秦王异人皱着眉,沉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此事大略,此女应已代臣转达。”赵或用视线指了指谢思思,飞快作答,“此地不宜久留,详细情况,容臣回宫后再详禀。”
“嗯。”车厢内,秦王微微颔首,转而邀请道,“既如此,郎中令便登车,与朕同乘罢。”
赵或却未登车,只跨步到车厢窗边,一撩车帘,轻声道:“复辟党不知踪迹,恐另有埋伏,陛下先走,臣断后。”
接着,也不等回复,他又行至锦袍护卫旁边,侧头低声嘱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