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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洇倒是懒得计较,带着黎潇扬长而去。
“宋洇。”
身后又是男人的声音。
“我有你追的那个穷小子的电话。”
“不就是羞辱人吗?你会,我也会。”-
京城自是一派繁华盛景,广厦华宇,车如川流。
市中心的君晤会所尤胜。
水波般的灯火,高朋满座的隆重,郑嘉阳订的雅间合上门,喧嚣瞬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光怪陆离的灯光照亮一排排价值不菲的高度数酒水,像是梦游人遭遇的奢靡梦魇。
傅晏接到电话时尚在新找的奶茶店打工。
找他的是之前兼职的带班,让他现在立刻过去。
他隐隐料到不是好事,拒绝了。
下一秒,手机震动两声,置顶给他发了消息。
【因因:过来。】
秋日风寒露重,黑色冲锋衣在行动时无意褶皱。
傅晏下了出租车,便径直迈入会所。
飒飒北风被扔在后头。
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落在最后一道门上,把手随着手劲儿按下,发出解锁的“咔哒”声。
一切映入眼帘。
“哟,来了。”
郑嘉阳身边的小明星还在,宋洇却叫黎潇先行回家。
两个人分坐在雅间的左右两块沙发,遥遥相望。
白色西装的男人搂着情人的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嘴角努了努门口,语气依旧风流。
“宋大小姐,看,你毕生的耻辱来了。”
在诡谲的昏暗雅间,有人这么说。
宋洇看向傅晏,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冲锋衣,黑衣黑裤,碎发因为来时仓促散乱得明显。
她很少见得没打招呼,就是看着他。
“傅晏是吧?”郑嘉阳来了兴致,丢了一旁的小明星,双腿交叠,撑着下颌玩弄深色玻璃茶几上的骰子。
一投,骰子螺旋一般兜转,然后倒地不起,露出最后成定论的点数。
墨蓝的六。
绝佳的好运势。
傅晏没搭理他,走到茶几旁,垂眼扫过嚣张的郑嘉阳,然后将目光落在黑裙少女的身上。
“宋洇。”
他叫他。
清哑的嗓音在沉寂昏暗的房间里,在她的头顶响起。
宋洇深深吸了口气,没有搭理傅晏,而是询问郑嘉阳。
“郑嘉阳,他人也来了,我可以走了吗?”
不卑不亢,听不出悲喜。
郑嘉阳亲手搭建的戏台子,哪儿有那么容易让它才开幕就谢幕。
他将手里头的骰子随意地扔进垃圾桶,就是丢垃圾。
目光悠然:“宋大小姐,没什么获奖感言吗?我可是头回见啊,你也有不被人喜欢的一天啊。”
他闲闲评价,悠然自得。
宋洇却起了身,少女仰着头冲傅晏说:“走吧。”
脚步未迈,身后是平静的警告。
“宋洇,你敢走一步,我就把你和这个穷小子的事告诉宋家,你父亲溺爱你,尚且不一定容忍得下,更别提自诩清流的名门宋家。”
郑嘉阳随手开了一瓶伏特加,在大号的玻璃杯里盛满。
他穿的黑色皮鞋在地面摩擦时发出轻响。
哒哒哒,缓步走到宋洇的跟前。
“你父亲当年和你母亲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宋家一度不认你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