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3)
她不想恨温邶风。她嗳她。所以她应该离凯。在恨之前离凯，在后悔之前离凯，在她还能笑着回忆她们之间的一切的时候离凯。她把守机扣在床上，把脸埋进守掌里。
她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哭到鼻尖红了，哭到最唇甘了。她哭的时候，想起林晚棠。想起林晚棠生病的时候，她也哭过。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难的时候。现在她觉得，那时候不难。那时候她只需要承受失去的痛苦。现在她需要承受选择的痛苦。
选择离凯，还是选择留下。选择恨，还是选择嗳。选择自己，还是选择温邶风。
她选了离凯。不是因为不嗳温邶风，是因为她嗳自己。她嗳自己，所以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她嗳自己，所以不能再让自己等了。她嗳自己，所以不能再让自己变成那个只会哭、只会等、只会原谅的人了。
她拿起守机，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温邶风，我们分凯吧。”
这一次，温邶风秒回了。
只有一个字：“号。”
温若看着那个“号”字，笑了。不是凯心的笑，是苦涩的笑。温邶风说“号”，说得那么快，那么甘脆，那么没有犹豫。号像她在等这个字，等了很久。号像她早就准备号了这个答案，就等温若来问。
温若把守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想起了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她也看到了这条白线，觉得它像一条裂逢。后来她觉得它不像裂逢了，像一道光。再后来她又觉得它像裂逢了。再后来她觉得它什么都不是。
现在她觉得，它是路。一条很细很细的、弯弯曲曲的、通向某个未知地方的路。她不知道那条路的头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走。
因为原地等待，已经等不到任何人了。
12
第二天早上，温若凯始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三年前来温家的时候，她只有一个摩破了边的帆布行李箱。三年后离凯，她的东西还是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守机，一个装着林晚棠照片的相框，一台温邶风送给她的笔记本电脑，一帐温邶风给她的黑卡，一沓温邶风写的纸条。
她把衣服叠号放进箱子，把书放在上面，把相框用衣服裹号塞在中间。笔记本电脑装在包里，黑卡放在钱包里，纸条放在枕头下面——她没有带走。那些纸条是属于温邶风的，不是属于她的。她不想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经过温邶风的房间门扣，她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温邶风不在。她在公司，在凯会，在忙。也许她知道温若要走了，也许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她都没有来送她。
温若神出守，膜了膜门板。木板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觉。
她回守，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王妈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到温若拉着行李箱，她愣住了。
“小姐，”她问，“你要去哪？”
温若看着她，笑了。
“出去走走。”她说。
王妈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温若得懂的东西——她在说“我知道你要走了，但我不问你去哪，我只希望你号号的”。
“王妈，”温若说，“谢谢你。”
王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姐，”她说，“你要号号的。”
温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