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2/4)
闻鹤琛又向那位阁主走近了一步:“你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贪婪的确会在这害了你。”
贪婪的樵夫发现了价值连城的金丝木林,于是折下它的枝叶、砍下它的树干、挖走它的根茎,不留寸草。
所有谜底皆已揭晓。只是,仍有一点闻鹤琛觉得奇怪——这只蛀虫把大半归墟揉进血液,此时绝不该如此虚弱。在他残缺的记忆里,它也并非这么虚弱。
即便他今日不来,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很快,闻鹤琛便猜到了原因。
他指间的卡牌消失了,修长的指节向前,拂开了空气,轻轻捏住那小童子的下巴。
青年缓声询问它:“阁主,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数天前——你向归墟询问了什么?它,又给了你什么答案?”
空气中的水汽似乎更重了。
那些或挣扎、或颤抖、或哭泣的小童子全都停下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摁住了双肩。它们的身体仿佛更加透明了,似是灵魂正被这个可怕的问题蚕食着。
“怎么?阁主不敢说,还是……”
“不能说?”
青年的指尖轻柔地拂过ta的下颚,到达ta的脸侧,随后指尖微动,揭下了那张黄色符纸。
符纸下是一片片交叠的金雀花叶,脉络间流淌着归墟的力量。
“大…大人!”''阁主''终于失去了一切遮掩,也终于捡回了ta破败的声带,粗粝模糊的嗓音像是被锯齿划过,ta迫不及待地匍匐,“我可以归顺您!像渡那样!”
“不……!我绝对比那只蠢乌鸦要好!”ta面上的金雀花叶被这极快的语速带动,“簌簌”作响。
渡:?
它冲上前就要去叨那臭不要脸的家伙。
被安安拽住了。
闻鹤琛垂下胳膊,那张绘着眼睛的符纸落到了地上:“我也不是什么没用的垃圾都收啊。”他叹道。
似是耐心耗尽了,又或是对这场吵闹的游戏厌倦了,他不再多语,数根红线从四面八方汇来,拉扯住这群小童子的四肢。黑雾紧随其后笼罩过来,慢慢将它们蚕食。
“你不能……不能!”半空中那只小童子哑声嘶吼起来,ta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位青年的态度,拼命地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你知道了,你也会死!”
“不!那将是比死亡,比灵魂泯灭,还要恐怖的结局!!永世——永世坠落——”
ta歇斯底里的警告并没有结尾,在红线与黑雾的侵蚀下,ta慢慢变得僵硬,比之刚出现时还要木讷。
ta的头垂了下去,面上的金雀花叶开始枯败,棕褐色的斑点逐渐蔓延,随着ta的动作,枯叶的灰烬就此落下。
停顿数秒后,ta再次开口:“哈…哈…咳……救……”声音却不似之前,像是一段破损的磁带被强行摁下了播放键,于是断断续续的,说不出的诡异。
它后悔了,它后悔了,它在金雀花下追问永生,却等来了足以让它毁灭的答案。
可答案已经无法收回。它只能守着这个秘密,在给了它一切的归墟楼里,直到灭亡。
被黑雾与红线彻底吞噬前,它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神明陨落……”
“骸骨…坠入尘间……”
“新的神明…”
“将会…诞生在……废墟之上……”
——渡听清了,那卷古怪的磁带还未播尽,它便跟着颤抖起来,满身的漆黑羽毛像是也和那些金雀花叶一起腐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