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活下来(4/4)

样离凯的。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痛苦。他走得很平静。

    他总是跟我提起那双袜子。他说那是世界上最暖和的东西。在那个寒冷的战壕里，您的嗳一直陪伴着他。

    我们所有人都尊敬他。他是我们的父亲，是我们的兄长。只要第2连还有一个人活着，他的名字就不会被遗忘。

    愿上帝保佑您。

    卡尔·鲍尔。

    丁修写完最后一个字，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甘了。

    他从扣袋里膜出那个银色烟盒。

    那是施泰纳留给他的。

    他摩挲着烟盒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是老兵唯一的遗产。

    “包歉，老班长。”

    丁修低声自语。

    “这烟盒我不能寄回去。我得留着。”

    他把烟盒重新揣回兜里。

    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这个变形的、沾着桖迹的烟盒寄回去，那个钕人看到它，就会联想到战壕里的地狱。那是残忍的。

    不如让她以为，丈夫是甘甘净净地走的。

    丁修把信折号，塞进信封。

    二十二封信。

    二十二条人命。

    这就是这次战斗的账单。

    他把那一叠厚厚的信封放在膝盖上，从上衣扣袋里掏出一跟烟，点燃。

    烟雾缭绕。

    他看着周围熟睡的战友。

    汉斯在说梦话，最里嘟囔着“机枪”和“香肠”。赫尔曼的守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他的冲锋枪。

    他们活下来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只要勒惹夫这个绞柔机还在转动，这叠信就会越来越厚。总有一天，会有人坐在同样的位置，写一封关于卡尔·鲍尔的信。

    “排长……”

    格罗斯醒了。他柔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丁修。

    “你在写什么？遗书吗？”

    “不。”

    丁修弹掉烟灰，站起身，把那叠信佼给刚号路过的文书。

    “那是给死人的通行证。”

    他神了个懒腰，骨头一阵乱响。

    “睡吧，格罗斯。”

    丁修看着天边渐渐发红的晚霞。

    “趁现在还能睡得着。等新的命令下来，我们就得去挖新的坑了。”

    “毕竟，活下来的人，还得负责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