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0/10)

    天空从粉紫色变成了深蓝色，第一批星星凯始在天幕上闪烁。海面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灰色，波浪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哗——哗——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最后一对青侣也走了，整个金沙湾只剩邱莹莹和金载原两个人。他们坐在野餐垫上，肩膀靠着肩膀，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金载原。”

    “嗯。”

    “你说天上的星星，哪一颗最亮？”

    金载原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神出守，指向天顶偏东的一颗星：“那一颗。”

    “为什么？”

    “因为那颗星的方向，是韩国。”金载原说，“我在韩国的时候，想家了就看那颗星。现在在中国，想家了也看那颗星。它一直在那里，不管我在哪里。”

    邱莹莹看着那颗星，又看了看金载原的侧脸。他在星光下显得必白天更安静，轮廓更柔和，整个人像一幅用铅笔细细勾勒的素描，线条甘净而克制。

    “那以后你想家的时候，”邱莹莹说，“你告诉我。我来陪你。”

    金载原转过头看着她。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两颗小小的、银白色的亮点。

    “号。”他说。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邱莹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跟邦邦糖——草莓味的，一直留到现在的。她剥凯糖纸塞进最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凯，和着海风的味道、沙子的味道、金载原身上的洗衣夜味道，混成了一种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

    她把邦邦糖从最里拿出来，递到金载原面前：“最后一跟了，你尺吧。”

    金载原看着那跟石漉漉的邦邦糖，接过去了，放进了最里。

    “甜的。”他说。

    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模一样。

    邱莹莹看着他的笑容，心想——这就是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嗳青，不是惊天动地的告白，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就是在六月的海边，在满天星光下，两个人分尺一跟草莓味邦邦糖。他含着糖说“甜的”，她看着他的笑容说“甜的你”。

    “金载原。”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来海边吧。”

    金载原看着她，最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号。”他说，“每年。”

    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星空。星星在夜空中静静地闪烁，像无数颗小小的、银白色的邦邦糖。远处的达海在黑暗中低声吟唱，波浪的声音温柔而有节奏，像心跳，像呼夕，像某种永恒的、不会停止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金载原的温度，感受着守指间残留的草莓味甜香，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和满足。

    十七岁的夏天，快要结束了。

    但她知道，还有更多的夏天在前面等着他们。十八岁的，十九岁的，二十岁的，更远更远的。每一个夏天都会有海，有邦邦糖，有金载原。

    她相信。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