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探刘府(2/5)
绝望的时刻,一个少年稚嫩的声音朦胧地在头顶响起来:“祖母,他好像要死了。”
刘老夫人拉着十岁的刘敏站在街边,往后退了一步:“他身上脏,敏儿离远一些。”
刘敏却挣脱了她的手,轻轻走到淮乐面前,打量着这个猫儿一样蜷缩着身体的脏小孩。吹在脸上的冷风忽然弱了,淮乐抽抽噎噎地揉了揉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瞧着眼前用身体替他挡住风的小公子,两个孩子一对视,刘敏突然很高兴地说:“祖母,他还活着,我要把他带回家。”
下人们跟在祖孙俩身后,个个恭谨顺从。刘老夫人穿着华贵的裘衣,随手将手炉递给婢女,面对孙儿的要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默默看着刘敏试探着把手伸向淮乐,又有点怯意缩回来,自顾自玩得开心。
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物表现出这么大的热情。
刘老夫人最后还是默许了。
……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公子待他如手足,只是这份感情,却随着年岁增长逐渐在他身上变了意味。
淮乐跪伏在地上,周围数道目光聚在他身上,被人当众戳破这层隐秘的关系,他难堪得无所适从,双手揪着衣服,低头承认道:“是。”
“我是公子的……”
岳雎截住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三个月前的那场球会是什么人牵头?刘敏都见了哪些人?谁与他交往密切关系最近?”
淮乐道:“我不知道。”他自嘲地垂下眼睛,“我是下人,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
刘老太爷先前碍于岳雎威压不敢多言,现在听了这么一番话,见他竟然不肯交代,脸涨得通红,把气尽数撒在了淮乐身上:“刘家没亏待过你,好吃好喝怎么养出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从哪里蛊惑的他?他竟敢学着外头的龌龊行头,养了……养了……”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荒唐的行为:“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打让你进门的那一天我就瞧出来你身上不对劲,我十年前就该打死你,免得今日让我刘家祖宗蒙羞!”
魏林也道:“你家公子如今不见踪影,也许会有性命之忧,你不肯说,他出了事,知情不报的罪责你一定逃不掉,好言相劝若不听,那就别怪府衙的刑罚手重,打坏了哪处,回头后悔都来不及,你可要想清楚。”
“不会的。”淮乐自我说服般小声道,“不会的……”
魏林见他有松动的迹象,连忙继续道:“你不相信那些人,你也不确定他们到底会不会害了刘敏,否则你不会回去报信,是不是?”
他说的不错,淮乐确实不信他们,刘敏虽然平日任性,却没有胆子干出太出格的事,偏偏他耳根子软,最受不得教唆和挑拨,因为那两个家伙的话跟家里对着干,没少挨刘老太爷的打。
自己也曾劝公子不要轻信了旁人,非但没有被听进去,还惹得公子不快,和他生了嫌隙。
赵立坤也有些着急:“快说,你家公子到底都接触了哪些人?”
淮乐额间渗出了汗,一双手不安地在衣摆搓动,担忧终于大过怯懦,开口道:“是符大人家的四公子和冯家的小公子,球会上,他们灌醉了公子,说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说那个地方银子押宝,论大小定输赢,连本带利地赚钱不是问题……自此之后,公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魏林和赵立坤听见这个名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州,能被称为符大人的,只有那位德高望重的录事参军,符潭,符映安。
这下连岳雎都皱起了眉。
……
“所以,府君希望我替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