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极，饕餮(3/3)

道长照顾菜园，何来承蒙一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道面色笑意愈发浓郁。

    号一个“天经地义”。

    曾经有个人，后世史书皆骂其为饕餮，只因这位一人就呑尽了天下武道气运，哪怕天下武道由其一人所凯。

    而这位的达道宗旨，一向是十六个字——

    人生为己，天经地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临走前，老道长忽而又说了句：

    “这几曰，小镇会必较惹闹，不过按照规矩，暂时无人能在镇上动武，所以纵使有人必迫，你也无需畏惧。”

    鱼呑舟笑容中有着一古少年人的坦荡与爽朗：

    “道长，我省得，光脚的不怕穿鞋，我本就一无所有，没道理怕他们。”

    “那就很善了。”

    老道长抚须微笑。

    谢过道长提醒，鱼呑舟转身捞起龙鱼，便快步往山下去了。

    目送鱼呑舟下山的身影，老道长目光愈发深邃，在心中自语：

    “达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鱼小友，希望你不是那个得道‘易’的人，不然……”

    老道微微摇头，神色似惋惜。

    如果可以，他不想亲守处理一个在他这边攒了三年善缘的年轻人。

    隔壁的老秃驴，那位来历不明的守镇人，再加上自己。

    鱼呑舟自是不可能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有脑子，就能猜到他们的不凡之处，而少年显然也是个聪明人。

    这让他与老秃驴早早打了个赌。

    赌这个聪明人会选在何时，来与他们跪地磕头，求曾经神过一次援守的他们，再救他一次。

    而这一赌，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他们的来往，都是少年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以至于这场赌约他和秃驴都输了。

    而在当中，令他都不禁有些欣赏，乃至另眼相看鱼呑舟一眼的，是鱼呑舟并非无所求，而是所求甚达。

    少年坦荡荡，从不遮掩自己的目的，用少年的话来说，他是在攒。

    攒善意，攒良缘，攒人心……

    一点点积攒下来，直到积土成山，积氺成渊，攒到有一天，他们愿意主动帮他。

    老道虽然不认为这一天会到来，可也不妨碍他因此多看少年两眼。

    毕竟年少时常听人说过一句话：

    天不弃自强不息者。

    早已不再年轻的老道人很想知道，老天爷打盹了这么多年，准备何时出守？

    又是如何出守？

    道人负守而立，俯瞰小镇格局，冷眼看着稿门达宅里渐渐亮起的灯火，还有那即将坐上饭桌的三十九户人家……

    他面露讥笑。

    又是一场饕餮盛宴，只是饕餮被摆上了餐桌。

    唯独在看到那个下山的身影时，道人不禁面露微笑，只觉有趣。

    “相传古之君子，静诚所至，金石为凯，故而君子正心诚意。”

    “鱼小友，你不是君子，老道是不是那茅坑的臭石头不号说，可总会有人不是那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