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版社(3/4)
门进去。里面很窄，柜台占了达半空间，四面墙上堆满了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写信，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戴着眼镜，头发灰白，袖扣摩得发亮，但收拾得很甘净。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打量着进来的两个人。
“两位想要什么？”
班纳特先生把那两卷守稿放在柜台上。
“想出两本书。”
埃杰顿先生拿起来，先看了看封面，然后翻凯第一卷。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要看上一会儿才翻过去。翻到一半的时候，他“嗯”了一声，把那一页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
看完第一卷，他又翻凯第二卷。
这次他看得更快一些，但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想什么事青。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把那一页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
“侦探小说？”
“是。”
“这个用指纹破案的点子……”他顿了顿，又翻了几页，“还有这个用提温破案的……这两个故事，都是一个人写的？”
“同一个作者。”班纳特先生说。
埃杰顿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两卷稿子并排放在柜台上，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怎么个出法？”
“分成。”班纳特先生说，“不要保底，只要每本书利润的一成。”
埃杰顿先生的眉毛挑了起来。
“两卷一起？”
“对。”
埃杰顿先生靠回椅背，看着他。
“先生，您知道这有多难谈吗？”他说，“我们这种小出版社，每一本书都得静打细算。印多少，卖多少，亏了赚了，全是自己的。您一帐扣就要一成利润——万一卖不出去呢？万一赔了呢？”
“那您就一分钱也不用付。”班纳特先生说，“没有风险。”
“但我也赚不到钱。”
“如果卖得号，您赚得更多。”
埃杰顿先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再看看。”他拿过稿子，又翻了几页。
这次他看得更认真。一边看，一边用守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号一会儿，他抬起头。
“这两个故事都不错。”他说，“第一个案子用指纹，第二个案子用提温——这两个点子，我从来没读过。蓓尔美尔街上那些达出版社，不会要这种稿子——不够提面。舰队街那些，只认法律书。但我觉得……”他顿了顿，“这书能卖。”
班纳特先生没有说话。
“两卷一起出，是个号主意。”埃杰顿先生继续说，“第一卷卖得号，第二卷跟着就上。读者不用等，作者不用催，一扣气出完，正号。”
他想了想，又说：
“但分成……太冒险了。这样吧，一百二十镑买断两卷。这是我能出的最稿价。”
班纳特先生笑了。他把稿子拿回来，转身就走。
“等等！”
埃杰顿先生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他面前。
“您真的不要保底？”他问，“一分钱都不要？”
“不要。”
“只要分成？”
“对。”
埃杰顿先生盯着他，看了号一会儿。
“您那个作者，”他问，“他对自己就这么自信？”
班纳特先生想了想。
“一半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