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件珍宝(2/4)
“我……”余光瞥见乔羽蓝喜怒难分的表情,紧张地咽下舌尖的真话,“melody说得对,这幅《鹅海》是不错。”山丘会议结束后,棠颂刚回到33层,快走到工位,就被melody的皮鞋尖拦住去路:“lyla。”
melody身上balmain西装外套里,粉色连衣短裙尾接着细碎流苏,摇曳生姿,流苏跳跃中依稀看到右腿上一颗豌豆大小的黑痔若隐若现,摆出一副大师姐的姿态:“刚才你是怕说错会在总监面前出糗吧。现在没事了,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放心告诉我。说错也没关系,我可以指导你。”
棠颂陡然想起melody的座驾是一台粉红色印满卡通人物美乐蒂的马自达,粉嫩可爱,似乎跟眼前她香风四溢的风情形象严重不符。
薄轩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走到棠颂身边给她壮声势:“说出来嘛,谁指导谁还不一定呢!”
棠颂见melody脸色难看,更加闪烁其词,如坐针毯。
“lyla。”玻璃门倏然被叩响,乔羽蓝倚着他办公室门边,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好看的小臂肌肉。“进来,给你说一下昨天交的报告。”
棠颂应声转身时带走的风,卷走了她鼻尖上的冷汗。
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乔羽蓝把手臂交叉在胸前,靠坐在办公桌边沿,与她平视却又高高在上:“你觉得melody错了?说说你的看法。”
乔羽蓝比melody更值得信任,棠颂这才松了一口气,漫漫谈道:“《鹅海》尺寸只有30x40cm,是小型绘画。西斯莱畅销画作至少要有60x73cm中型尺寸。我记得你在培训时说过,有些画家的作品若缺少了某些元素,就会立刻掉价。还有更致命的……”
她踟蹰地说:“18世纪风景画有热气球的话价格会上升,但如果只是修复师后期加上去的话,这幅画充其量就是平庸之作。”
“刚才为什么不说?”乔羽蓝眼里闪过惊喜,唇角牵起。他和jc都心照不宣的事,没想到棠颂也看出来了。
“我只是……”
“只是怕得罪人?”
棠颂轻抿了下唇,呼吸时脸颊和耳垂蓦然泛红。
紧张是她在职场独有的腮红,他斜睨了一下她雪白的膝盖因久坐压出的红印和轻颤的睫毛,发现她和外面那一群争奇斗艳的女孩不同。
她身上有种干净的性感。在他眼里,淡扫蛾眉的她反而最出挑,像是有只猫爪子,时不时挠动他的心。
“在precious,藏锋是为了致命一击,不是当缩头乌龟。”乔羽蓝尾音带着哑,手持钢笔点了一下电脑,清了清嗓子。
“勇敢说出真相是一个拍卖师必须有的良心。你今天的中庸之道就跟你昨天交的报告一样,行不通。明天晨会前加上问题分析批注,用加粗红字。”
棠颂在职场中表现得柔顺听话,这并非乔羽蓝想看到的。他以前认识的棠颂率性、有主见、富有生命力。虽然现在也有优点,那就是勤奋、坚韧、有悟性,但绝不应该表现出职场油条般的鹌鹑样。
“你要再继续演哑巴新娘,就离开我部门!”重复的提醒他不说第二次,但今天为她破例。
棠颂嘴上说着“好”,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忽地“啪嗒”掉落,大概开会时被她拽松了。
百叶窗的影子烙在地毯上,她的裙子很短,只能屈膝半跪下去够卡在桌底的工牌。这个姿势暧昧又危险,当她平视前方,恰好落在他西裤里紧实小腿上,再往上,是膝盖微微敞开的弧度,再往上……她屏住呼吸,努力忽视这不合时宜的悸动,伸长手臂,终于够到工牌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