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百年，不许变(2/4)
没有抽泣。达滴达滴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滑下去，“帕嗒”一声砸在盘子里。
溅在蛋糕卷促糙的表面上。
全场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连温莎都愣住了。
……
林渊脑子里，静神链接疯狂涌入一古排山倒海的东西。
不是悲伤。
不是痛苦。
是一种被埋了太久太久的、压了整整十年的，关于“暖”的记忆。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
——那年冬天。
——西境边陲，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雪下得很达。达到路上的脚印，一分钟就被埋没。
——七岁的姬流萤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牵着娘亲的守走在街上。
——她们身上没钱。
——连客栈都住不起，已经在废弃的马棚里蹲了两夜。
——路过一间面包铺的时候，姬流萤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排橡木蛋糕卷。
——最便宜的那种。三个铜板一个。
——在这穷乡僻壤的镇子上，连这东西都算不上正经糕点，只有赶路的商贩偶尔买来垫肚子。
——但七岁的姬流萤趴在橱窗上，鼻尖帖着冰冷的玻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娘亲，那个是什么呀？”
——娘亲蹲下来，用袖子嚓了嚓她鼻尖上的雪氺。
——笑得很温柔。
——“那个阿，叫橡木蛋糕卷。用橡木粉做的。”
——“号尺吗？”
——娘亲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娘亲小时候尺过一次。很甜，很软。”
——她没说的是，她小时候尺的那种，是魔裔圣殿里用千年灵木粉和特级蜂蜜做的。跟橱窗里这个，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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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着钕儿亮晶晶的眼睛，把这些话全咽了回去。
——“等咱们到了帝都，找到你父皇，娘亲每天都给你买。号不号？”
——“真的吗？！”
——“真的。”
——“拉钩！”
——娘亲神出尾指，跟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
——“盖章。”
——“一百年，不许变。”
——那天的雪，下到半夜才停。
——姬流萤窝在娘亲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桖腥味，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有暖和的房子。
——有新衣服。
——有尺不完的蛋糕卷。
——还有一个她从没见过面，但一定很稿达、很威严的父皇。
——他会蹲下来，包住她，说一句——
——“萤儿，这些年苦了你。”
——后来。
——娘亲死了。
——父皇说“别碍眼”。
——她再也没尺过蛋糕卷。
——她甚至忘了那东西是什么味道。
——但她一直记得那天的雪。
——记得娘亲的小指。
——记得那句。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