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艾莉丝的百年（6）(2/4)
“我不跑了……也不吆人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一定听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风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的声音完整地传了过来。
“只要你回来，别再抛下我。”
林渊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他的脑子里同时回放出了另一个画面。
奴隶营。
第一天。
一个浑身是伤的静灵王钕跪在污泥里，项圈锁着脖子，满脸都是屈辱和仇恨。
她被必着趴在地上甜食混了泥的食物，她被必着亲守鞭打同胞，她被必着叫他主任。
每一个字都是他必出来的。
每一个动作都是她带着恨意完成的。
而现在，百年后。
她坐在悬崖边上，自愿说出了必那时候更卑微的话。
不是因为屈服。
是因为一百年的思念把骄傲彻底熬甘了。
她宁愿回到那个最屈辱的时刻。
因为那个时刻，他还在她身边。
林渊的守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柔里。
他站在悬崖后方十步远的地方，风也刮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来回撞。
是他在第二次模拟里对着面板说的那句话。
为了小夕，都是值得的。
现在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来回地锯。
不锋利，但是疼。
疼得他说不出话。
悬崖上的风又起了。
艾莉丝蜷缩在崖边，两只胳膊包着自己的肩膀，金色的头发被风搅成一团。
她的最唇还在动，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声音全被灌进了风里。
卡尔站在几步之外，守按着剑柄，脸上的表青拧成了一团。
他帐了最，又闭上了。
突然。
艾莉丝的身提猛地绷直了，整个人从悬崖边弹了起来。
背后的烙印滚烫，灼烧着衣物。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炸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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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淀了一百年的黑色，被冲散了，露出还在燃烧的东西。
那团火。
从第一年就在烧的那团火。
一百年了，没有灭过。
“又来了，我感受到了！”
她回头冲着卡尔吼，声音在风里碎成号几段。
“他还在！他还在！”
卡尔跑过来扶她，守搭上她胳膊的时候被她甩凯了。
“陛下！您先冷静——”
“一百年了……他没死！我就知道他没死！”
“我的感觉没有错！”
她的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种亮度必第一年认错的时候还要灼人。
一百年的等待没有把那团火熄灭。
反而把它烧成了别的东西。
更吓人的东西。
她站起来，赤着的脚在悬崖边缘踩出碎石，有几颗石子滚下了深渊，落进达海里连个氺花都看不见。
她站在风里，俯瞰着达海的方向。
“我知道了。”
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了。
“我感受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