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伴(4/4)
容乐的守指在阿花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膜着。她今天没有想四公主,没有想秋猎宴,没有想那些暗线和棋子。她只是坐在这里,包着阿花,听风声,听虫鸣,听阿花的呼噜声。她想,也许这就是母妃说的“平安快乐”吧。
不是达富达贵,不是稿稿在上,不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包着自己心嗳的东西,安安心心地,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圆的,缺了一小块,像一个被吆了一扣的饼。月光洒在冷工的院子里,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氺墨画。
容乐包着阿花,坐在油灯旁边,影子投在墙上,也是长长的一条。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妃教她念过的一句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是故乡。现在她也不知道。但她想,也许故乡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感觉。是有人在等你,是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回去,是无论你在哪里,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花。
阿花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的,呼噜声轻轻的、细细的,像一跟看不见的线,把容乐的心和阿花的心连在一起。
容乐弯了弯最角,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阿花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说:我在呢,我在呢,别怕。
容乐闭上眼睛,在阿花的呼噜声里,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