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丑(3/4)
心跟着起伏了一下,竟然突然夸她,她挠了挠额角的疤,一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只是脑子有些不好而已。”
“喂!”
花宴喊了回去,拳头捏紧,她就说赵亦月怎么突然心地善良了起来,她根本就不会说人话!
“你丑!你心丑!嘴还毒呢!”花宴屁股一挪,坐到花车另一角去不想理她了。
花车平稳向前。
赵亦月撑开眼,又看了眼和她拉开距离的人,她穿的一身墨绿色曲领大袖锦袍,织绣喜相逢纹样,长发束银冠,发带在脸畔飘扬。
她没有撒谎,花宴不丑。
虽是扮作男装了,但没有一点男人的锋利锐气,干干净净的和男子气一点不沾。
打量她时,她偏头看过来一眼,又负气转开脸去,花宴生了一双杏圆眼,五官柔和,若是穿自己身上的这件女装,一定十分活泼娇纵,十分灵动可爱。
除却额角一道疤……不,有这道疤也算不上丑。
不过赵亦月现在没什么力气把这些话说出口,她越发感到头昏,瞥见前面街道两边拉起彩带挂着灯笼,突然问道:“前面是不是到花灯街了?”
“是啊,人可越来越多了。”
“好,那便继续走吧。”
“以后你的名声传成什么样我可不管了!”
赵亦月闭上眼,耳旁传来街道上不休不饶的议论。
“可怜……”“烂……”“有钱就是好啊……”“还在装什么……”“怎么没轮到我……”“想玩……”等等。
赵亦月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她很早便知道那些龌龊心思,披着礼义廉耻的外皮,满口圣人之德,却会在避开外人时,赤裸裸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地期望用眼神剥开她的外衣,而当她入乐坊后,那些对她意淫的话更是肆无忌惮,不堪入耳。
她想对花宴说无所谓,她根本不在意。
昨夜她被带出乐坊想必许多人都知道了,即便她不在人前露面,他们也会以己度人,认定她已沦为玩物,这与她身边坐的是谁,高矮胖瘦无关,只要是个男人。
好在花宴不是男人。
所谓“仙女”,本就是他们的想象,她从未如此自居,现在想象破碎,若要认为她是□□,那也与她无关。
赵亦月自早晨醒来后便感觉昏昏沉沉的,现在越发明显,她不知犊车走到哪里,只是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团团彩色的光影。
不久前她和花宴吵了两句嘴,像是两块石子投进池水里,此刻意识模糊间,一些记忆便如池底的泥尘翻涌上来。
「阿娘,我想看花灯。」
「好呀,小亦月乖乖的不再上树挖土没规矩,等到女儿节,阿娘就陪你去看花灯。」
「好!」
「哇,阿娘,这件衣服好好看!」
「是送给小亦月的,我们穿的漂漂亮亮出去看灯好不好?」
「太好了!」
那天,她穿了一件……约莫也是一件红色的漂亮襦裙,牵着阿娘的手高高兴兴要出去玩,只是刚到门口便被父亲拦了下来。
父亲质问衣服是哪来的,阿娘讲她护在身后,说是这些天日夜织布拿去换来的钱。
当时父亲便给了阿娘一巴掌。
「现在外面还有多少灾民流离失所,我捐出自己的俸禄,上书让陛下带头俭朴,转头你在家中还有余钱买新衣裳!还要出去招摇过市!你疯了!把衣裳拿去退了,钱拿来!」
记得当时父亲还看了她一眼,幽深的,高高在上的黑色瞳仁,像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