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4/49)
并无诧异,反倒是看见信上的字笑了,随手递给青峰。青峰接过放在眼前细瞧。
信上字迹肉眼可见有女子的软力,虽然尾端锋利,奈何落笔又太轻,只讲究整体漂亮,总体来说称得上漂亮。
若在寻常,青峰或许会如实说,现在他悄看了眼摇晃摇椅的主子,谨慎道:“回主子,字只形,无内在,显然是跟夫子学字不认真,属下觉得还需交给家中兄长严加看管。”
话音甫一落,晃椅的徐淮南骤然踩住横踏,似笑非笑地看向妄自揣测的青峰。
青峰见主子神情便知自己猜错心思了,赶忙俯身请罪:“主子责罚。”
“下不为例。”徐淮南淡声抽出他手中的字条。
青峰松口气,随之又听见上方主子呢喃。
“如果当真奸污人妻,怎会是什么良父?养的儿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教给他严加看管,谁知看管到何处去了。”
徐淮南起身取下毛绒披风系在颈上,淡淡道:“还是我去看小公主又在做什么。”
青峰额头滴汗,尴尬得不知如何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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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十六,京城新开了家秦楼,风流楼在京城并不少见,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称之为霪楼,所以是才子书生论文之雅地,实则内里设有迎合贵人特殊癖好的娼与娈童。
寒夜之中夜歌缭绕,夜空如巍峨的恶兽,欲将人吞噬在腹中。
领路的下人垂头不言,专心领着身后贵气的青年远离香粉阁楼,去往清雅之地。
夜雪飘飘,徐淮南走得颇慢,如闲庭漫步般沿路打量周遭高墙。
因昨个夜下过雪,黛瓦上盛着白雪,天寒地冻得教人忍不住寻个地方避避风寒,所以徐淮南外系着藏青色大氅,领口一圈黑长绒毛衬得他面似冠玉,姿貌甚华丽,唇红似朱,不急不慢地行在长廊里,像极了精心娇养的富贵世家子。
当跨过一扇门,青峰忽被人拦下。
徐淮南尚未回头,前方下人已及时开口:“南侯大人,我家主子在前等着呢。”
徐淮南神情不变,侧首道:“在此处等。”
“是。”青峰退后一步,站在门口。
徐淮南回头看向那人:“走罢。”
下人滴水不漏地垂下眼,继续在前面领路。
越往前走,前方阁楼高叠,楼外香树仿佛染着云香,夜色渐浓,徐淮南渐渐看入了迷,未曾发现领路的下人已悄然不见。
待再度回首时,已不知身处何处。
他倒也不着急,继续朝前方有光之处走去,途中路过一矮院,院中站着一女子垂泪,呜声甚轻。
徐淮南止步于门口,站在院中的女子怅然回首,遥遥与缓步而来的他相视。
“你……”女子没想到来的竟不是心头念的人,而是为生得俊美华丽的青年。
她眼中闪过进惊艳,下意识柔了声问:“是谁?”
徐淮南歪头靠在门口,浅笑道:“不是你主子让人带我来的吗?”
女子往后退数步,眼眶蓄了惊慌泪:“什么主子,我不知,你非我要见之人,勿要靠近。”
她垂泪时美得过盛,凡在秦楼见过她的人皆会神魂颠倒为之倾心,用千金买她一夜游湖,眼下做出这种姿态,更胜了。
可偏生在她说出欲拒还迎的话后,青年果真往后退了出去,风度甚好道:“打扰姑娘了。”
话罢不等她在身后开口挽留,青年便折身离了去。
香娘提着裙摆追了好久,最终只见他的背影远去,不甘地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