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掌家之权(3/4)
然赵嬷嬷眼皮一掀,慢悠悠开了口:“大少奶奶,老奴托大说几句。你既掌着家,凡事当以庄家为重。小少爷是老爷的独苗,他的前程是顶顶要紧的。不过多花几两银子请个好先生,于大房将来有益,你这般推拒,确实说不过去。至于这些衣物……”她目光落在云溪手中的包袱上。
“是不是旧衣,有没有夹带,打开一看便知,也免得姨娘多心,伤了和气。若真是你自个儿的旧衣,你自可带走;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咱们也好在老太太面前,有个交代。”
季云溪面无表情道:“这里没有银子,只有衣服!”
即便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她现在还是庄晚的契妹,还是大房掌家,就容不得旁人置喙。
“是不是只有衣服,只有看过了了才知道!”江姨娘见她不肯,更是恼怒,厉声道,“张嬷嬷,给我把包袱拿过来!我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嬷嬷得了令,猛地扑上来,伸手就夺。
云溪死死抱住包袱,连连后退:“放手!你们凭什么!”
“就凭你不守规矩,吃里扒外!”江姨娘也亲自上前,尖利的指甲去抓扯包袱布。
旁边的小丫鬟见状,也畏畏缩缩地上来帮忙拉拽。
三四个人围着云溪,推推搡搡。
混乱中只听“刺啦”一声响,那本就不甚结实的包袱皮,竟被生生撕裂开来!
里面的几件半旧衣裙两双素白的旧鞋子,瞬间散落出来,飘飘扬扬,撒了一地。一只磨损的荷包,也滚落在地上。
除此之外,并无他物,更不见半分银钱影子。
场面瞬间一静。
江姨娘和张嬷嬷看着地上寥寥几件普通衣物,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江姨娘尤不甘心,指着地上的荷包尖声道:“那是什么?荷包里装的什么?拿过来我看!”
“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低嘲,自院门处传来。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立在月洞门下,袖子上套着黑色孝箍,脸上似笑非笑。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晨光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庄晚。
见庄晚走近,江姨娘、张嬷嬷等人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纷纷退开几步。
季云溪僵在原地,看着自己贴身物件像垃圾一样散落在地。
她木然地想去捡地上的东西,那戴孝的男子却已快了一步,弯腰拾起那只滚到他脚边的旧荷包,轻轻拍去灰尘,递到她面前。
“姑娘,你的东西。”
季云溪没有动,甚至没有抬眼。
她是庄晚的契妻,他是庄家的表少爷,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这声“姑娘”,叫给谁听?
还是竹心快步上前,从周秉手中接过荷包,又迅速弯腰,将散落一地的衣物鞋子拢起,勉强用撕破的包袱皮包住。
周秉望着周遭的一切,轻咳了一声,一脸歉意地拱手道:“方才与表妹在廊后说了会子的话,不慎将诸位争执看了去,实在失礼,还请见谅。”
季云溪方知道庄晚居然早就站在在廊后。这么久,想必足够将自己方才狼狈的样子给看了去。
这时赵嬷嬷却开口了:“表少爷心善,可别心疼错人才是。”
众人皆愣了一下。
季云溪心脏突然咚咚直跳。
赵嬷嬷转向庄晚,“大小姐,老奴知道您心善,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