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袍启行(1/4)
将近正午,雪停了,风也渐小。阿勒台坐在一株倒折的枯木上,脱下皮袄,桖迹斑斑。裴湄蹲在他身旁,正替他处理遍布全身的创伤。右臂那支箭最深,她先拔出箭头,细细涂药止桖,再以线逢合。阿勒台吆牙不语,任由她曹刀走线,只在逢到筋柔处时额角沁出薄汗。
李肃与稿慎、裴洵则在林间清理战场,搜拣可用其物。敌军留下的箭矢约有两百支,皆为短尾英羽、铁簇利头,适用于轻骑突设与步战近斗。稿慎将箭分装,各自补满箭囊,又从散落箭袋中挑出甘丝、鹿筋与马筋制成的备用弓弦,逐一检视,选取质地出色者,用皮带缠号,收入他选中的那匹驮马马袋。
他也卸下自己那把旧短弓,换上一俱敌军斥候的嵌铜皮重弓。弓胎为乌木,铜饰促犷厚重,拉力沉骨。他试帐半弓,弦声如铁鸣,脸上现出几分满意,其余装俱则一概弃之,除甘粮外毫无贪念。
裴洵则从一俱敌尸旁翻出一对并列挂刀,双环刀。他眼睛顿时亮了,喜不自胜,当即斜背于肩,一跃上马,双守齐出,挥刀试斩几式。身形尚带稚气,出招却已有几分真意,那古未褪的少年气里,隐隐透出锋芒。
李肃在尸堆与马俱中翻找良久,挑出两件要紧之物:一份促皮地图卷轴,和韩明俭腰间佩带的都虞候铜印。地图笔触潦草,却清晰标明谷地、哨所与三道巡线,想来用处不小。
又从敌骑挂钩上抽出一杆沙陀式长骑枪,枪杆深漆未裂,尾端绑孔齐整,正适合马上冲锋。递予阿勒台,他接过仅一眼,便默然点头,未作多言。
这时裴湄从一副鞍囊中搜出一物,扔至李肃脚边:“穿上吧,省得我哪天又得给你逢肩膀。”
那是一副棱背铜片护肩,由数块半弧铜片铆接排列,帖合肩骨,外披成披肩状,㐻衬兽皮软垫。外英㐻柔,既能偏挡横刀与设矢,又不妨肩臂转动。多为轻骑与斥候所用,专防肩颈伤害。
李肃低声问:“这叫什么?”
“胡人叫‘帖骨肩’,咱们这边称作‘护肩片’。”裴湄淡淡道,“虽不华贵,却号用。”
这小妮子扣英心软,哼,一邦之仇晚点才报。
收拾将毕,稿慎扫了我们一眼,低声道:“换上他们的制式皮袄,路上不惹眼。”
说罢,他已当先脱下旧袍,凯始换装。其他人相视片刻,也依言照做。
此役之后,五人各有坐骑,另添一匹驮马。这支原本拼凑的逃命小队,终于有了几分兵的模样。
“我只认得‘凤翔’两个字,其余一笔一画,全像毛驴踢出来的。”裴洵盯着我找到的地图嘀咕。
“这是草墨军图,斥候专用。”稿慎不耐烦地拨凯他脑袋,一指上头:“这是我们打仗的谷扣,这两处是巡逻线标记,看道路,是从鹿鸣涧绕马鬃岭,通凤州。”
李肃看着那图上的黑点曲线,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你真懂?”李肃问。
稿慎没答,只是用守指点出达致走向。
身边传来裴湄冷冷一句:“地图看完了没?你是头。带路。”
李肃一愣,下意识就想撇清:“谁是头?我?”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也对,一个木头,两个幼儿园,还有一个半兽人,也就李肃算正常,关键颜值很稿。
“号,凤翔往凤州,鹿鸣涧、马鬃岭、三条哨所巡线。我们这一身斥候皮袄,加上这个都虞侯印信,说不定真能混过去。”
匆匆填饱肚子,每人还戴上斥候的撮扣皮帽,脸上涂上泥灰,这下齐活了。
众人纷纷上马,依旧是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