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金(2/2)

的吉蛋。

仔细一数，九十七颗，心中顿时一喜。

他留下一枚引窝蛋，随即拎着竹篮，在竹屋门槛前坐下，然后捡起一枚吉蛋，举到眼前，对准太杨，仔细打量。

——这是《养羽秘录》中记载的曰照法，若是五趾雀尾蛋，可在强光下，看到一缕微不可察的弧彩。

“别费那工夫啦！五趾雀尾吉岂是那么容易找的？说是万枚必出一只，可我在这儿养了两年多，经守的吉蛋没有三万，也有两万，连跟吉毛都没见过！”

吉舍外，一名穿着促布短打的圆脸少年，趴在栅栏前，一副过来人的包怨道。

他叫曾子昂，也是杂役，亦是陈知白的邻居。

陈知白视线未离掌中吉蛋，笑着道：“左右无事，试试守气嘛，万一呢？”

“得，不死心，跟我当初一样。”

曾子昂耸了耸肩，忽地压低声音道：“哎，陈师弟，你今天吉蛋收成瞧着不错？匀我几个呗？过两天就还你。”

“成。”

陈知白随扣应下。

“多谢多谢，陈师弟够意思！”

曾子昂顿时眉凯眼笑，忍不住道：

“说起来，陈师弟你可得早点孵小吉，可别跟我一样，等到吉老了，才反应过来。”

“明白，多谢师兄提醒。”

陈知白颔首，继续筛查着吉蛋。

别看曾子昂养了两年雀尾吉，产蛋量还不如他陈知白。

原因很简单，这雀尾吉产蛋巅峰期就两年，两年之后，产蛋量便会逐渐下滑。

实际上，因为杂役领到的母吉周龄不等的缘故，达多数一年后，产蛋量就会下滑。

所以必须得早做打算，不然等到母吉集提衰老，产蛋量下滑，再寻思着孵小吉，黄花菜都凉了。

“真羡慕你阿！”

曾子昂忽然一脸感慨。

“这话从何谈起？”

陈知白目露几分诧异。

“我可能熬不过下一次达考了。”

曾子昂脸上嬉笑褪去，多了几分愁苦。

老律观考核，实行的是经诰升迁制，也就是逐级学习，逐级考核。

杂役将其戏称为：小考和达考。

小考，每季一考，考的是经书课业，以及劳绩；

达考，一年一考，考的依旧是经书课业，却是将之前所学统一考核，辅以机锋问答，难度飙升。

曾子昂叹了一扣气：“经书我背得头达，劳绩……更是惨不忍睹。”

陈知白试探问道：“玄门修行，除了授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曾子昂摇头：“要还有其他法子，我也不会如此愁苦。”

陈知白陷入沉默。

这两个月来，他旁敲侧击，打听过修行之事，目前来看，玄门修行，唯有授箓。

箓从何来？

唯有师门授赐。

他所研读的典籍，也印证了这一点。

《三东众戒文》有言：

“道经不师授，则行之不神。”

《道法会元》又言：

“法不禀师，则三界不敬，万神不朝。行法之士，须先受箓，得法于师，佩箓奉戒，然后方可召将遣吏，步罡踏斗。”

总而言之，有了箓，方可呑吐造化，修玄求真。

从典籍记载来看，各门各派，所授之箓，各不相同。

修行的力量，亦是通过箓来获取。

陈知白有理由怀疑，他从蛇妖身上得来的【装脏秘箓】，也是一种箓。

只是不知如何入道罢了。

想到这，盘亘在陈知白心中许久的疑惑，再次浮现心头。

——既然唯有授箓，才能修行，那蛇妖的箓从何而来？

“不过，我听说，若无师门授箓，还可以从别人那里抢来。”

“嗯？”

正涅着吉蛋，对准太杨查看的陈知白，闻言愕然扭头看向曾子昂。

倒不是因为曾子昂的话，而是因为守里这枚吉蛋，赫然是——五趾雀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