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钱铎:快挑战一下我的软肋!(1/3)
仓场衙门外那条原本车马喧嚣的官道,这几日却安静得诡异。
偶尔有行人路过,也都是缩着脖子快步走过,连抬头望一眼那两扇朱红大门的勇气都没有。
自杨鹤以户部右侍郎衔总督通州仓场以来,这位素有清望的老臣也是发了狠,狠狠捅进了通州这摊浑水里。
坐粮厅、仓场衙门......但凡与储粮转运沾边的衙门,这几日皆是灯火彻夜不灭。
算盘声、呵斥声、偶尔传来的哭嚎声,混杂在寒风中,听得人心里发毛。
“甲字仓亏空二十八万石......”
“乙字仓豆料以次充好,掺沙三成......”
“丙字仓陈粮充新,霉变过半......”
一条条罪状从杨鹤的仓场总督衙门里流出来,像是催命符一般,落到各大衙门的官吏身上。
短短五日,已有十几名坐粮厅书吏、七八名漕运司胥吏被锁拿下狱。
抄家的官兵进进出出,一箱箱金银珠宝、田契房契从各府邸抬出来,在衙门口堆成小山。
通州城里,人心惶惶。
······
“大人,咱们就这么闲逛,合适吗?”
燕北跟在钱铎身后半步,忍不住低声问道。
两人正走在通州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可往来的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几分惶然。
钱铎双手拢在袖中,慢悠悠地踱着步,闻言瞥了燕北一眼:“怎么不合适?案子有杨大人查,固安又没什么事情,难得有闲暇,不闲逛还能做什么?”
他说得理所当然,脸上还带着几分惬意。
这几日他确实闲得很。
杨鹤到任后,雷厉风行,带着杨一鹏和一干心腹,一头扎进了通州仓那堆积如山的账册里。
钱铎这个“始作俑者”,反倒成了局外人。
他也乐得清闲。
良乡、固安那一摊子事,虽说办得痛快,可也着实耗神。
如今有人接手,他正好松快松快。
“可杨公那边......”燕北犹豫着,“听说已经牵扯出不少人了。昨儿个连漕运司的副使都被拿了,家产抄没,全家流放辽东。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
钱铎笑了笑,没接话。
大吗?
或许吧。
但他知道,不大动干戈就扫荡不了那些贪官污吏。
只有将通州官场的大小官员全部扫荡一遍,才能真正震慑下面的官员。
再说,通州仓几百万两的亏空,不是张彝宪、谢文清、赵四海三个人就能吞下去的。
这背后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内廷到户部,从地方到中枢,不知有多少人伸过手、分过赃。
杨鹤这把火若不烧得旺些,烧得狠些,如何能震慑那些蠹虫?如何能给皇上一个交代?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官兵押着几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被押的是个五十来岁、穿着绸缎棉袍的富态男子,此刻面如死灰,脚镣拖在青石板上哗啦作响。
身后跟着几个妇人孩子,哭哭啼啼,被官兵推搡着往前走。
街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广泰粮行’的刘掌柜吧?听说他给张公公送过不少孝敬......”
“何止送孝敬?他铺子里那些‘官粮’,多半就是从官仓流出来的!”
“活该!这些蠹虫,把朝廷的粮食倒腾空了,大家饿着肚子,他们却吃的脑满肥肠!”
钱铎停下脚步,静静看着那一行人被押远。
燕北低声道:“这是今日第三拨了。”
“嗯。”钱铎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找个地方喝茶。”
······
两人拐进一条稍僻静的巷子,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忽然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宝蓝色织金缎面的锦袍,外罩玄狐皮大氅,腰间束着玉带,挂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他身后跟着四名护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丁。
那年轻人走到钱铎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在钱铎身上扫了扫,忽然拱手笑道:“敢问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