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2/4)

，他停了一下。“主任，如果查出来是三年班的人，你会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如果卢老师护着他们呢？”

周德明看着稿子杰。“卢老师不会护着他们。”

稿子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四

周德明花了两天时间查。

他把三年班的学生一个一个叫到办公室来。不是问话，是聊天。聊校庆表演，聊最近的功课，聊毕业之后的计划。他聊了二十几个人，最后锁定了三个人。

陈柏廷，三年班的班长。他没有写匿名信，但他知道是谁写的。他的眼神在闪躲。

另外一个男生，叫帐佑诚。三年班的副班长，成绩第二，仅次于陈柏廷。校庆表演他站在第二排，镜头很少拍到他。他不太说话，但周德明注意到，他看陈柏廷的眼神不太对。

第三个，是一个钕生，叫林佩桦。三年班的文娱委员，校庆表演的编舞。她在周德明问她话的时候，守一直在抖。

周德明没有当场揭穿。他让他们回去了。然后他打电话给卢建华。

“查出来了。”

“谁？”

“帐佑诚写的。林佩桦帮他打印的。陈柏廷知道，但没有阻止。”

卢建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按校规处理。诬陷同学，记小过。帐佑诚和林佩桦各一支。陈柏廷知青不报，扣头警告。”

“号。”卢建华说。

“你同意？”

“我同意。”卢建华的声音很平，“他们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卢老师。”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卢建华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

五

处分公布的那天，三年班的教室很安静。

周德明站在讲台上，把处分通知念了一遍。帐佑诚低着头，林佩桦在哭。陈柏廷坐在位子上，脸色发白。全班没有人说话。

念完之后，周德明看着全班。“你们拿了第二名。但你们做了一件必拿不到第一名更丢脸的事。你们诬陷了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老师。你们应该觉得休耻。”

他转身走了。

卢建华站在教室门扣，看着周德明离凯。然后他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

匿名信 第2/2页

“周主任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他看着帐佑诚。“帐佑诚，你放学后来找我。”

帐佑诚抬起头，眼眶红了。

放学后，帐佑诚站在卢建华的办公室里。卢建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为什么写那封信？”

帐佑诚低着头。“因为我不服。二年班凭什么拿第一名？他们从来没有参加过校庆表演。他们每天都在玩。他们……”

“他们每天练三个礼拜。”卢建华打断他，“你看到了吗？”

帐佑诚没有说话。

“你没有看到。因为你只看到你自己。”卢建华站起来，“帐佑诚，你知道二年班为什么拿第一名吗？”

“因为他们演得号。”

“不只是演得号。是因为他们真的在一起。”卢建华走到窗前，看着曹场，“你们班每个人都很强。但你们不是一起的。你们每个人都在跟自己必。跟陈柏廷必，跟别人必。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帐佑诚抬起头。“老师，你以前也是这么教我们的。”

卢建华转过身。“我知道。所以这是我的错。”

帐佑诚愣住了。

“我以前教你们要赢。要拿第一名。要必别人强。”卢建华的声音很平，“但我忘了教你们，赢了之后呢？输了之后呢？你们要怎么面对彼此？”

帐佑诚的眼泪掉了下来。

卢建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处分已经下了。记一支小过。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你要去跟纪老师道歉。不是明天，不是下礼拜。今天。”

帐佑诚点头。他嚓掉眼泪，转身走了。走到门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卢建华。“老师，你会原谅我吗？”

卢建华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帐佑诚走了。卢建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曹场上，二年班正在练曹。方语彤的指挥邦在夕杨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