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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张珀再仔细看去, 火坛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祭火,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身边的男人注意到张珀的走神,温和的低语。
张珀迟疑的摇头:“没什么, 或许是我眼花了。”
这注定是个狂欢的夜, 温暖的火光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冥王祝福的加持,更是把晚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人们手拉着手,围着祭坛跳舞, 像浪花、像永不停歇的螺旋, 歌声、笑声和火焰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汇成一首轻快明亮的田园牧歌,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酒正酣, 歌正浓, 象征新生和希望的灶火熊熊燃烧,一个高挑的银发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她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人群中, 仿佛本来就是篝火晚会的一份子。
张珀心有所感,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水,在他的领域之内, 在他所熟悉的,春天与万物生灵的生命链接中, 突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张珀下意识的看向来人,这是个高挑的银发女人、瘦弱但是眼神明亮有光,银色的长发被橄榄花环收束,象征着纯洁的白袍朴素无华,只在腰间系了一条腰带。
两人本来一起跳舞,张珀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普鲁托顺着张珀视线的方向,看向来人。
看着不远处,含笑注视着自己的赫斯提亚,普鲁托简直难以置信,于人群和火光中,他再一次,和他的姐姐重逢了!
从那一天开始,普鲁托神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天,他同时失去了父母和家园、兄弟姐妹四分五裂天各一方,即便是以神明漫长的生命,也无法治愈被撕扯的心,他独自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中,品尝孤独和痛苦。即便是梦,他也从未奢想过这样的美梦——有生之年,他和赫斯提亚重逢了。
巨大的惊喜,一下灌满了普鲁托的胸膛,他明亮的、黑宝石一般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梦,事实上,普鲁托从来不会做梦,睡神和梦神或许会作弄宙斯和波塞冬,但是绝没有胆子,胆敢戏弄冥王。
他几乎是立刻放开了张珀的手,大踏步走向赫斯提亚,还没靠近银发的女神,普鲁托就像雄鹰一样伸展开他的双臂,给了自己长久未曾谋面的姐姐,一个结实的拥抱。
张珀安静的站在普鲁托身后,他看着普鲁托和这个陌生的女人拥抱,相互行贴面礼,普鲁托眼眸明亮,笑容灿烂,如雪山消融,张珀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轻快的普鲁托。
“她是谁?普鲁托的情人吗?为什么普鲁托和她这么亲密?”
强烈的危机和酸涩小蛇一样爬上张珀的心头,他醋的要死,他想去质问、去控诉、去宣示主权,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毫无立场,张珀不过是普鲁托的一个普通朋友,普鲁托有妻子、情妇或者情夫都是他的自由,和张珀有什么关系,张珀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反对?
张珀依然安静的在普鲁托身后站着,像一株矗立的白杨,长袖遮盖住了张珀的动作,无人注意,华丽的长袍被张珀握在手心攥成一团皱巴巴的布。
赫斯提亚普鲁托兴高采烈的相互问候,银发的女神这才注意到了身后的张珀,俊美到雌雄莫辩的美少年or美少女,浅金色的发色和眼眸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高挑的女神看看张珀,又瞅一瞅普鲁托,眼神中藏着几分调侃。
赫斯提亚一度怀疑,母神造神的时候神力失衡,给宙斯加的情欲太多了,把普鲁托的份也倒了上去,看看这两个让神糟心的弟弟吧。
宙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每天两眼一睁,不是在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七百年来简直把各种桥段都上了个遍:男男、男女荤素不忌,骨科、人外、强制爱、连牛他都没放过。
普鲁托正好跑到了另外一个极端,简直比出家的和尚还清心寡欲,七百年来,宙斯孩子都绕地球三圈了,普鲁托连个情人都没有,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难道他是和工作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