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3)
。他小时候差点就被高烧送走。
张珀是被爷爷奶奶看大的,这是他这一代人的普遍情况,到他这一代,大多数人父母都是双职工,全职妈妈意味着家庭要失去一个劳动力带来的收入,无疑会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孩子只能扔给家里老人看。
张珀四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奶奶睡觉,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四十度的高烧烧的他说不出话,明明有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他甚至还看到床前蹲着一只小小的黑猫,直到高烧抽筋抽到奶奶发觉了,才急忙半夜爬起来去医院。
从此以后,发烧就成了张珀最害怕的事情。
病毒不一定能搞死他,杀疯了的免疫系统却是能要他命的。
更别提这个几千年的神话时代,到处都是怪物、猛兽和毒虫出没得秘境。凡人的生命简直如同水中的浮游,朝生暮死,死亡率高的可怕。
空气中有水汽,张珀试着用神力凝结出冰块。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明明能感觉到体内充沛的神力,可就像是被密封好的酒坛,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珀尔赛福涅可是春神,难道这个世界的怪物比神祇还要厉害吗?
倒反天罡。
酒精他就不想了,得赶紧去弄点干净的水给普鲁托降温。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张珀走出了山洞。
天气依旧潮湿、阴沉、带着几分压抑,红色的长条形的云漂浮在东方的天际,像是浸满鲜血的,陈旧的绸缎。
这个山洞依山傍水。
山林郁郁葱葱,远处高高的山崖上,挂着几条白练一样的瀑布,飞流直下。
昨天见识过那条被尸骨塞满的血河,张珀不敢贸然取用河水,谁知道秘境的河床里有没有埋着几具尸体,他可不敢给普鲁托喝。
张珀快步走在丛林中,森林中的露水早就干了,张珀在脑中检索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野外生存技能,试图在陌生的森林里找到一两种汁液可以饮用的树种。
月桂,月桂,还是月桂。
到处都是月桂,简直像是织网的蜘蛛,触角深入到了每一个角落。
比起昨天,眼前的这片月桂林,颜色看起来正常的多,起码不像昨天河边那片月桂,连叶片都蒙上了一层红色。树下梢头也看不到吃剩的尸体和白骨。
张珀若有所思,月桂,和这个秘境的怪物一定脱不了关系。
想到昨天脑海中的凄惨的哭声,和自己中了邪一样,非要去救援被困住的少女,这里的月桂族群,大概率充当了怪物的伥鬼,专门为他诱骗猎物。
张珀一脚重重的踩在地上的月桂树枝,绷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
他还带着一个病号,得加倍小心才行,不能让怪物发现他们。
张珀朝着向阳向水的南坡走,月桂喜阴怕涝,越往南月桂长势越稀疏,张珀打算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别的树种。
翻过最后一道坡,把最后一颗月桂也抛在身后,张珀看到了一片白桦林。
无边无际的白桦林,组成长长的隔离带。
这片白桦林后面是郁郁葱葱,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丛林。在它们身前,是一片笼罩着薄雾的暗绿色森林,明明是白天,对面的森林却寂静的可怕,鸟叫、蝉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不详的死气在扩散。
张珀意识到,对面的月桂林,没有一个活物。
张珀认出,对岸不远处的月桂森林,自己昨天就是从这里逃出来。
他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森林里藏着什么东西。
枯木、瘴气、血河和无尽的怨恨。笼罩在森林上的薄雾,是枉死者的怨恨化成的瘴气。
这片诡异森林的边界并不固定,它们是怪物的狩猎场,随着怪物吞吃的血肉越多,这片森林在悄无声息的扩张。
而身前的白桦林,密密麻麻的白桦林,笔直挺拔如同守卫边疆的战士,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抵抗在诡异扩张的第一线。
张珀伸出手,深情的抚摸着桦树粗糙的树皮,他甚至亲吻了一颗小树的枝干。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勇敢和付出。
白桦树哗哗作响,争先恐后热情的欢迎张珀,整片白桦林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是春神殿下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