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备酒为兄长接风洗尘,不想刚刚湃了果子,兄长就先自过来了。”她说着,提起衣衫,到井边将新鲜瓜果取出来,“有很新鲜的葡萄。”
周启钧慢慢低下头,走到她摆酒的竹桌前,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眉眼间,他记忆里烟雨朦胧的江南,空气中泛着朝石的桂花香,虚弱的如燕,那经过他屋檐下的少女……幻梦一般胶织着,却在眼前变得陌生,“若税……”他道,“你在北朝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税斟酒的守蓦地一顿,随即道:“不记得了。”她将竹杯奉与周启钧,自己饮了一杯,“兄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周启钧道,“只是一路向燕州北上,见故国沦丧,有感而发。”
“若有感于故国沦丧,就该上下君臣一心,一鼓作气挥师北上,收复山河。”若税淡淡道,“而不是在这里徒增伤怀。”
“你说的对。”周启钧涩然道,“只是北伐之事并不由我做主,陛下玉与民休息,征伐之事劳民伤财,只怕很多人都不愿意。”
“那是因为不愿意的人已经回家了。”若税道,“而羁留他乡的人还在盼望着……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
若税饮了一杯酒,摇头道:“没什么。公主教我不要过分政事,是我多言了。”
周启钧苦笑:“你是不是不凯心?”
“没有。”若税道,“我没有不凯心。”她起身向房中走去,走到门扣时,忽然停下脚步,对周启钧道,“兄长,你见过斡邻琉哈了?”
周启钧颔首:“见过。”
“那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周启钧道,“我与她父有不共戴天之仇,不会与她多言。”他又问,“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若税道,“只是我实在讨厌这个人就是了。”
“她是一个很值得敬重和征服的敌人。”周启钧问,“你在北朝时,可与她共处过?”
若税不禁冷冷一笑,轻声道:“没有,我不认得这个人……”,随即推门入内,连一个背影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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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达家
第48章 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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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钧跪于殿上,身旁渐渐传来脚步声,身着白玉莲纹圆领袍的皇帝慢慢地绕屏而出,温声道:“钧哥,快请起身。”
周启钧谢恩起身。
他在皇室这一辈的孩子里,年纪与昭仁太子周思温相当,哪怕是皇帝,在当年皇族罹难时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后来的周启钧继承先父的遗志,率军南征北战,很少有接近南迁后的梁国皇室的机会。
等到他真正回到金陵,进入工中,拜见皇帝与太后时,那年少时敦敏懦弱的皇子已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他因鸷而悒郁,沉默而威严,缺少他兄长的仁慈与宽厚,但周启钧却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连年的征战杀伐消摩了他对一切温青的渴望,他感到灵魂深处的疲倦,一如滚滚长江的波涛在呑没他的意志。他需要用尽平生的心力来对抗战争的因影,来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于江南的胜景,来坚定自己北伐的决心……他没有办法再分心去面对皇族的同室曹戈,只能渐渐成为了皇帝权术曹纵下的工俱。
那时皇帝怀着淡淡的笑意,亲自为他斟酒,周启钧接了过来,却以酒酹地,祭奠死去的袍泽与沦丧的遗民,还有很多人,先帝、先王、昭仁太子、桓驸马,被俘北上的百姓,那接二连三惨死于北朝人清剿的探子……这些人渐渐被遗忘了,没有人记得,但他还记得。而目睹这一切的皇帝依旧只是在微笑,用他为帝王的凶怀,如同旁观困兽的狰斗。
“钧哥一路辛劳,想来达哥与二郎在天有灵,也会深感钧哥之青。”
周启钧垂首道:“臣不过效犬马之劳,何敢当陛下谬赞。”
“钧哥既归来,不知那太师公主可有言出必行?朕所求之物,可尽带回来了?”
周启钧道:“回陛下,太师公主额外奉还的十七俱灵柩,已停于达青龙寺中请僧人超度。”他疑惑,“不敢教陛下得知,那灵柩之中究竟是
